周赫蹙緊眉眼,回頭,是寧幼恩嚇得近乎失了魂的身影。
“她是幼琳還是妹妹?”
周承忠在他身後,不可置信地逼問。
寧幼恩虛軟了腳跟。
整個身子不穩,傾軋到扶手處,一動不動。
周赫恨紅了眼,指骨蜷縮得咯咯作響,硬著嗓音,“滾,從我這裡滾出去。”
林伯急跑來勸,“少爺,您不能同先生這般說話,他可是你的父親。”
“你怎麼可以如此任意妄為,寧家,你奶奶,你打算怎麼交代?”
周承忠胸口堵著氣焰,宣泄不出,壓製不去。
又忍不住去望樓梯處的女孩。
姐夫同妹妹。
他硬生生把那口濁氣給咽了回去。
“我給你時間處理,婚訊不取消。”
撂下這最後一句,周承忠沉臉離開。
……
當寧幼恩再度落進周赫懷抱時,通身冰涼。
她軟弱無骨,失魂,失聲。
周赫斂著晦暗不清的神色,攏她臉,“很害怕?”
周承忠離開了近二十分鐘之久,她渾身還在發抖。
“寧幼恩,看著我。”
周赫壓著聲線,卻低哄不來。
這個時候,他沒辦法哄她。
就她這性子,越哄,她會越生出想逃的想法。
她的畏怯,無疑,全暴露在周赫眼底。
“寧幼恩。”
逼急了,不安急了,周赫冷厲喚她。
女孩濕紅了一圈眼眸,腦海裡全是方才她做的噩夢。
就如同周承忠說的那般,周赫成了被指責淪喪道德,不顧身份禮數的人。
明明不是他的錯。
寧幼恩搖頭,她不想周赫因她背負上這樣的倫理罵名。
她悲泣,“周赫哥...周叔叔他....”
“不準胡思亂想。”周赫打斷她。
壓在她脊背上的手掌用了力,將她緊緊嵌到自己懷裡,狠狠私藏起來。
可寧幼恩,已經徹底泄掉了那根繃緊的弦,眼淚如斷線珠子,一顆顆,啪嗒,啪嗒地往周赫橫穿抱他的手臂上砸。
“對不起!對不起!”
她聲聲咽鳴,句句抽泣,自攬錯誤上身,浸染著周赫的心。
她不知道,在周赫發現她不是“寧幼琳”時,他本該厭惡,唾棄,將她甩回寧家,討取說法。
可卻又偏偏,在看到她被下藥,軟在他懷裡,求他要她時,全放下所有底線。
周赫咬緊牙關,忍著體內的驚濤駭浪緊扣她身子,抱進浴室衝冷水澡那瞬,他已經分清楚了。
他那麼多次的失控動情,根本不是因為眼前的人是“寧幼琳”,而隻是因為她。
他要她回歸到“寧幼恩”的身份,他更想要認清他自己的心。
周赫始終要的,是她偽裝在彆人麵具下的自己。
“寧幼恩,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把自己賠給我。”
周赫擁著她,竭儘全力地親吻。
主臥裡熱浪翻滾,周赫貪戀她每一次的輕喘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