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鶯特意讓昆園將她的演出放在了第一個出場,婉轉的昆曲聲一出來,就瞬間吸引了許多賓客的視線,朝舞台的方向看來。
孟鶯的表演,不僅聲音動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格外有韻味,因此觀看她的演出,也會被她的舞台吸引而挪不開眼。
孟鶯今日演出的是梨園夢,舞台上,她一襲彩衣仙人步如履祥雲之上,纖纖玉指呈蘭花往前方一指,再往回一扣,濃妝墨眼下一雙含情眼惹得台下人心弦。
一曲結束,眾人似乎都還未反應過來,直到孟鶯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上,台下才傳出熱烈的掌聲。
與此同時,二樓的陽台上,男人往下俯視的眼眸,也閃過一抹興味。
表演完後,孟鶯就迅速的去後台換裝,方才還
濃妝豔抹的女人,轉眼就變成了清純溫婉模樣,一襲淡綠色的旗袍,如清水芙蓉。
今日的霍老太太的宴會,除了表演之外,在霍家露麵也是孟鶯最主要的目的。
她與霍澤的關係無法公之於眾,霍澤也沒辦法成為她的庇佑,但霍老太太不同,若是能得到霍老太太的青睞,想必沈懷對自己也會有所忌憚。
如此思考著,孟鶯已往宴會廳走去,此刻宴會即將開始。
不承想,剛走出幾步,迎麵就碰上了孟歡。
“堂姐不是來演出的嗎?怎麼這副模樣在這晃蕩,難不成你想以一個戲子的身份去參加老太太的宴會?”
孟歡輕蔑的眼神掃過孟鶯,出聲諷刺。
“我用什麼身份參加,自然不用你操心了。”孟鶯淡淡應了句,並不想與孟歡多說。
但孟歡卻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你既是來表演的,那就老實在後台待著,霍家也是你一個戲子能高攀得起嗎?”
孟鶯的臉色倏然一沉,眼底露出幾分冷意,“我從未想過高攀霍家,不像某些人,淨想一些癩蛤蟆吃天鵝肉的事。”
“今日宴會霍老太太和霍先生都在,你若是還在這裡執意攔我,將事情鬨大,我看他們也未必容得下你。如果我是你,我就少管閒事,趁著霍家人都在,把握住機會。”
“用得著你說。”
孟歡冷哼了聲,顯然以為孟鶯還真是好心提醒她一般。
“今日我便不與你多計較了,省的惹老太太心煩。”
孟歡自以為是的說了句,轉身離開。
見狀,孟鶯隻不屑一笑,緩緩的從嘴裡吐出“愚蠢”二字。
這大好的機會自然是要把握的,隻是憑借孟歡的腦子,又能想出什麼把握機會的招數,恐怕也隻落個笑話而已。
見孟歡走遠,孟鶯也朝宴會廳走去,正好趕上宴會開場,主持人正在介紹。
“歡迎各位賓客蒞臨,今日的霍老太太的八十歲壽辰,感謝各位賓客百忙之中撥冗參加,我在此替老太太和霍家表示感謝,同時也祝願老太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祝老太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賓客紛紛應道。
“下麵請老太太說幾句。”
主持人將話筒交到了霍老太太的手中。
“感謝大家前來參加我的壽宴,今日霍家若有招待不周,還請格外海涵。接下來就請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束。”
霍老太太開口說著,雖已頭發花白,仍中氣十足。
台下,孟鶯看著不遠處的老人家,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霍老太太,傳聞霍家老爺早逝,霍家僅憑老太太支撐,非但沒有落寞,在前朝時還發展的越來越鼎盛。
後來前朝結束時,老太太又及時抽身,經營起了霍家如今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