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學,虞初覺得自己氣數已儘,人也不想折騰。
每個學校老師的共同說辭就是:“虞初看起來很乖。”
是的。
她壓著性子的時候,看上去無比斯文。
鵝蛋臉、高鼻子,秀氣的小嘴,黑長直、齊劉海,瘦瘦高高的,氣質安靜。
最特彆的,是她那雙恬靜空靈的眼眸,頗具不染世事的乾淨,空靈到仿佛總在看著某個虛空之境,空靈到有些不屬於現實。
倒真的不像個壞孩子。
卻也總顯得和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
報道第一天,新買的外衣就被大姐大搶去了。
“妹妹,你的衣服挺好看啊,借我穿穿咯。”
站在二樓的大姐大,嘴裡叼著煙,頭發染成紅色,身邊一群小妹。
她看到虞初的第一眼,其實是猛然有些懼意的,這倒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大姐大不知這份懼怕感從何而來,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大”,自然是選擇欺負她。
“好吧…”虞初讓出了外套,她隻想相安無事,趕緊熬完獲得自由。
可她身上由來已久,有一股爆裂之息,秉性難移,越想越氣。
後來因為毆打大姐大,繼續被勸退。
現在昆明已經快沒有能容得下她的學校了。
…
算命哥的第二句話是:“過了這個大運,你注定是個脫俗的人。”
具體怎麼脫俗對方也沒細談,隻說:“這是一個視金錢為糞土的運勢。”
“我去,不準不準!我可是愛財如命,錢眼子裡活著的人。”
虞初可想發財了,雖然她叛逆怪靈,仿佛控製不住自己般的肆意,也有著一顆孝順的心,想為家裡減輕負擔。
可她同時又產生了矛盾,比起現實生活,自己似乎更追求心靈。
第三句判語,很多年都縈繞耳邊,也是她生命中很關鍵的部分:夢。
“你的夢,時常比現實更重要。”
夢?
“竟然能超越現實,那是什麼特異功能。”虞初心裡一怔,不由得回溯從小到大的夢境。
果然多半稀奇古怪,也有的帶著對生活走向的預知,比如這幾次勸退時的場景,她早在未曾有端倪的一年前,就能夢到。
更奇怪的是,她的夢幾乎都在同一個場景裡,那是一片夜色中的海域,她乘著船,飄飄蕩蕩來到岸邊,隱約能看到一座隱匿在森林深處,已然破敗的城池。
那座城池看似傾覆已久,快要被埋入地下,卻像是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不甘就此消失,連每一寸土壤,都想對她訴說著心聲。
這個夢一做便是十來年,如同電視劇一般,仿佛要一點一滴將事情還原;
等她醒來的時候,會持續很長時間,仿佛生活在夢境裡,甚至衍生出其中的一部分反應、疾病、也會因此獲益。
比如某次,在夢裡撿到一塊碎金子,第二天隨手買了張彩票,竟然發了筆小財。
正當她想的入神。
算命哥說出最後一句話:
“你逢七是一個坎,也可能是命運最好的轉折。”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