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打在她頸部,絲絲寒涼。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怎麼了?”
一張慘白的大圓臉,懟在她麵前:“我想確認一下,你是叫虞初嗎?過來設計一班報道的。”
“是我。”
“我是你班主任,陳老師,跟我過來吧。”她大概三十幾歲,個子適中,穿著純白的西裝外套、短裙,打扮的大方時尚。
用一雙乍一看溫柔,實則冰冷的魚泡眼,上下打量著虞初。
“陳老師好。”虞初站正,看向她。
陳老師喉嚨中突然發出古怪的笑聲:“嗬,少耍心眼,彆以為我落伍了,耽誤幾分鐘沒關係,彆因為某些人,耽誤一輩子。”
陳老師口中的某些人,是這班裡的不良少年,她以為虞初是奔著他們來的。
“…啥?”沒想到虞初根本沒注意到他們,心想著看個老頭,怎麼就耽誤一輩子了。
陳老師不屑地冷笑,滿臉鄙夷:“裝什麼清純,你們這些人,我見多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麵,光潔如水的大理石地板上,被高跟鞋,踩出令人焦慮的踏踏聲。
虞初憑借乖巧陽光的外表,倒很少遇到這般待遇,普遍來說還是能蒙蒙初見的老師的,況且她也沒做什麼,就遭遇一番奚落,這也是生來第一回了。
她心生暗火不好發作,打量著陳老師的背影,總覺得熟悉,尤其她說話時,口中傳出的氣味,和夢裡的海水氣息類似,腐朽中帶著一縷縷血腥。
虞初不想找茬兒,隻能跟著走過當前的走廊,拐了個彎之後,來到她要報道的教室。
抬頭一看。
“設計一班”四個紅色的字眼,出現在一道簡易門頭上,用亞曆克塑料板框著。
字跡一看就是人工手寫,青澀的潦草,紅色的漆從“計”字的一豎順流而下,差點要落在鐵皮門上。
“居然用鐵皮門,跟監獄似的。”虞初看著那道狹小的鐵門心生莫名。
對比周圍奢華的環境,總覺得裡麵暗藏著奴隸時代的場景——遊輪裡底層勞工的囚艙。
好在陳老師及時推開了這道門,才將她逐漸沉淪的念頭拉回現實,可現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個寬闊到不像教室的教室裡,擺放著幾十台電腦。
電腦背後,坐著男女老少四五十人。
“新來插班的。”陳老師隨口說了一句,接著就讓她自我介紹。
“我叫虞初。”她也不想多言語。
底下立刻炸開了鍋,或許也是無聊,或許是國際慣例,見了新人,自然要起哄一番。
虞初掃視他們,這個班挺奇妙的,雖然咋咋唬唬,但個個臉上都暗訴沮喪,甚至打量她的眼神,多半是低迷不振的,好像被吸收了生命力。
隻有坐在中間的幾個男生,稍微好些,他們燙著頭發,表情不羈,看樣子大不了她幾歲,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這個班裡的混子。
但是他們的“混”,又好似在折騰,為了那可憐的殘存的生命力。
“看來今天咱們一班進了個大人物,這麼值得你們喧嘩。”
陳老師冷笑了一聲,讓她下去自行找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