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來,龍墓城發動反擊的關頭,血契生效。
無數傀儡娃娃鑽入嶼葉體內,她就此成為了生父縈末的犧牲品,帶著自己殘破不堪的記憶,化作傀儡女魂核心。
這正是縈末陰謀的最後篇章,將自己的骨血變為最佳的操控品;
他手中根根絲線,都可以在任何時刻,操縱著嶼葉體內的魂魄,讓她為自己效忠,這一世,以及下一生。
這盤棋,是他贏了。
因為這等邪惡的詭計成型,縈末也飛黃騰達,成為了邪惡勢力中炙手可熱的巫鼎。
“你的法再厲害,也比不過陰謀算計,這才是真正的巫術。”
縈末借此機會,軟禁了哥哥,成為新晉的大巫。
“我是喜歡他的…覡夜,覡夜。”
嶼葉被各式傀儡娃娃圍困,她嘶聲呼喚著他的名字,可是卻再無回應。
隻能任憑她們如同水蛭一般,鑽入自己的身體,五臟六腑,關節皮肉,她開始渾身發冷,臉上生發出不屬於自己的笑容,扭曲的、惡變的。
她難以自控,無法從中脫離,隻是渾身顫抖地站在黑暗裡。
在最後時刻,縈末出現:“交出來吧。”
他的聲音極其冷漠,想要索取她最後的價值,他明明是自己的父親,卻如此的蒼涼寒冷,還不如她看不起的漁民家族。
嶼葉感到痛苦,張口想要喚他帶自己回去,實現之前的承諾。
可是卻發不出聲來。
“快交給我啊,乖女兒。”縈末將她的喉嚨封印住了。
奸詐陰險的臉上,長滿了疙瘩,一雙豆睛故作熱忱,可行動卻是處處絕情,連她的心聲都不肯聽一句。
嶼葉手中攥緊了龍墓城關鍵人的八字命譜,最後嚼碎咽下。
“…你背叛了我。”
縈末眼中偽裝的熱情,立刻轉成冰寒刺骨的厭惡,他沒想到棋子居然不聽他的了;
他那雙長著黃斑的眼裡,突然
出現一道凶光,就像棕熊要生啃人骨前的極致凶惡。
嶼葉癱坐在地,任其處置。
有一瞬間,她覺得死了才好,畢竟自己已然一無所有,她看透了生父的邪惡,也嘲笑著自己的卑劣。
她嘲諷自己的無情,哪怕到了最後,一顆心還是木然的,吞噬這些命局的蘊意,也是為了報複縈末對自己的欺騙;
甚至是為了抓著一點殘碎的信息,看是否能投奔龍墓城,她深知,那些居民是善良的,她想保全性命。
因為她作為擁有一部分巫源之人,再清晰不過了,如若就此死了,靈魂也將永受苦厄、循環不滅,如果活著,還有一線希望,終能獲得光明,甚至…愛。
嶼葉痛恨自己,她心裡多半是自私,除了畏懼被發現邪惡的恐慌,哪有庇護龍墓城的絲毫心念,她想把縈末的血換一道。
她此時才明白,如果最初不被欲望驅使,選擇清清白白,做個好人是多麼寶貴的事。
哪知,醒來之後,變成了一隻黑貓,成了地藏王腳下的使者。
她的記憶被篡改了,她想不起以前的事,隻記得自己是龍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