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施以誘惑,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能量作為誘餌,活捉對手,再反複折磨、充滿興趣的捉弄,最後才無情的屠殺。
當這份戲謔人間的欲念爆發時,便陷入一次又一次的狂暴。
他仿佛被該隱詛咒的吸血鬼,在獸性、邪惡與人性中,尋求平衡點,卻屢不得誌。
…
所以,隻能將自己繁盛的情緒、瘋狂的情致,壓抑在冷靜如斯的理智中。
西夜無數次懷疑過,自己並不是白蛟先生的子嗣,他與他們相通的,不過是超強的靈感,以及明亮的外表;
Jn表麵熱情似火,內裡是淡泊理性的,和今生的虞初一樣,她公正善意,想給大家帶來歸棲。
可他呢?
他甘願全然犧牲自己,保全在意的人,保全他眼中神聖的愛情;
他神煩耳畔日複一日的呼喚,仿佛要喚醒他骨血裡的真實屬性,他的心情,很難言說。
“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墨映陽在他身上看到了至邪的本質,同隱約記得的前世老師大巫對比,竟然有過之無不及。
“喔,初次見麵,我還沒有行禮。”他暫時跳開話題。
“你要行什麼禮?”她疑惑。
沒想到,西夜單膝跪下,行了個吻手禮,她羞澀難當,想把手抽回去,他卻以看似輕柔的動作強勢拿捏,沒再讓她抽離。
她意識到,他這
麼做,隻是方便審視自己的目光。
十幾歲少年的臉,魅惑絕灩。
他定定的看向墨映陽,墨綠色的眼眸,瞳仁間赤紅的線如劍,目光幽邃,這雙眸子炙真無比,那股熱烈。
明明是有些稚嫩的、勾魂奪魄的臉蛋,卻又充滿了攻擊性。
眼裡帶有一種被看穿,想要挑釁回去的意味:“你和自己的名字也不太符合,倒是很像手腕上的鐲子。”
墨映陽手裡戴著的,是一枚翠玉鐲,雕刻成蛇的樣子,蛇首墨綠、蛇身飄著花紋,尾巴稍稍卷曲,嫵媚的盤在腕上。
“…我是不是得罪你了?”那張攝人心魄的麵孔,暗中勾灼了埋藏在她心底的、全然的焰火,她的心砰砰狂跳。
“有點。”他回答的很乾脆。
“哪裡?”她不解,掌心被絲絲汗濕。
打破了墨映陽方才的平靜自若,直至看到她臉上泛起紅暈,感受到她的慌張,他才把她的手放回原處,盤曲著藤蔓的秋千繩上。
“你胡亂揣測我。”他起身。
“我是有根據的。而且你這個弟弟,也太肆意妄為了,不知道我們東方的規矩…”她要嗔怪。
他就打斷她的話,接著說:“男女授受不親,看來碰一下就要定終身。”
“虧你還曉得。”她哼了一聲。
“要麼你嫁給我。”他開口,以至烈的深情,緩緩說道。
語調是與容貌相符的卓絕,眼中又帶著摸不透的隱匿,讓人分不清是戲耍,還是深情。
“…無禮。”她本該生氣的,可竟然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看慣了眾生浮世繪,事事出離在外,仿佛把自己當作一個生命過客的她,已經很久沒笑了。
這是她多年來,第一次發自內的笑,好像暫時放下了壓抑的惶惑,回歸無憂無慮的年紀,居然是為了一句玩笑話。
可惜,她太了解他了,這樣的情境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