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也有些失落,腦海中浮現出的篇章,拚湊成了相對完整的藍圖,不過卻缺了一處重要的位置,弟弟。
覡夜似乎感受到虞初內心的缺失,問:“還有心力麼?”
“當然。”看到父親的前世之後,虞初想到了自己的家事。
在她出生之後,莫名“消失”的男孩,成了大家的心結,母親誤以為父親重男輕女,而虞初也總在今生父親臉上,看到落寞二字;
雖然父親對自己極儘全力的嗬護著,可又仿佛在尋找著什麼,跑出租的時候,偶爾停在路邊,看著往來的人群,好像總在等著,迎接一個歸家的少年。
從年幼開始,虞初的母親,給了她豐盛的情感注入,以及最為熱烈的關注。
而父親,哪怕時常苦於奔波,不能在家裡陪伴她,也投入全部精神力;
她不止能在每一次與父親的交談和相處中,獲益無窮,也能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獲得許多神性的補充。
這是她堅定於光明的支撐,也是她曾經說不出清的傷感,仿佛心臟空了一半。
大概靈魂都有感應,尤其對於遺失的最珍貴的人。
她一直覺得這些愛,不止是屬於自己的,也同樣屬於另一個人。
當遇到覡夜,以為他就是血親兄弟的時候,家族在虞初體內續存的愛,有了流通之處;
覡夜是值得的,他純然可以成為親人,可哪怕他在,虞初心臟裡的那處空洞,隻得緩解。
今時今日,她想知道更多事情的原委,想清晰自己的血親弟弟究竟是誰,去了哪兒。
他們繼續開啟觀象,回歸前緣中。
皇城一世,虞初的確有個弟弟,隱隱約約看到他純致的輪廓,清秀俊逸,生來似火。
可但凡觸及到他,畫麵都十分模糊,覡夜意識到白蛟家族男孩的特殊,因為這是有生之年頭一回,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阻礙;
虞初也忽然感覺難捱,周圍好像多了許多雜亂的聲音,從耳畔到心底,一直持續作祟,拉扯著她要脫離觀象,不允許看到男孩的蹤影。
“我們必須突破。”覡夜感知到四方的鬼氣,倒是
心潮澎湃,做好了今天通宵的打算。
“好。”虞初也不是個軟性子,既然有眾多拉扯,更說明迫切,她不想耽誤。
“一月十五日,我記得,這是改天換日法陣的啟動時間。”
覡夜仔細搜尋心底的記憶,尋獲了最關鍵的線索。
“難怪…”虞初感應著密咒,每念一個字,都仿佛周圍多了一圈嘈雜。
眼睛更像是被一塊黑色的布蒙住了,看不到完整的畫麵。
越掙紮,越想要投身其中,就更難以進入狀態。
她甚至感受到腳底發虛,四肢也開始垂喪,仿佛被一圈圈長著黑色斑點的毒蛇裹挾,從腳踝到手腕;
除了蛇的束縛,還有更強烈的心理暗示,仿佛有幾縷奇詭冰冷的陰魂,慢慢靠近她,接近頭麵,令她頭皮發麻,心中綿軟無力,煩躁徒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