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頗有點華貴的語氣,虞初捕捉到了隱藏的內容。
仿佛剪斷百靈鳥喉嚨的人,抽取那婉轉動聽的歌喉,安放在自己身上。
在黑暗處,輕言細語誘人深入,卻又難得救贖。
虞初忽然想到早期的夢。
從很早期開始,她就做著同樣的夢,夢裡,她乘坐著一艘郵輪,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搖晃,最後來到了龍墓城。
這艘郵輪上,便有男子的身影,他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裡,穿著廚衣,目光注視著舞台上璀璨的光。
十分羨豔。
“你真的喜歡音樂?”虞初莫名發問。
無法壓抑的慌張,讓他差點打破了紳士風度。
他忽而顯得劍拔弩張:“當然喜歡,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愛好,現在工作壓力那麼大,總要有點業餘的樂趣,不是嗎?”
喋喋不休的,小聲為自己解釋。
“拿了彆人的東西,會活的比較累。”虞初直視他,輕輕一笑。
司樂尬在原地:“我沒有拿過任何人的東西…”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麵前的少女,卻讓他感到威脅,渴望又躲閃,不敢再和她多言。
他很熟悉她身上的氣息,甚至對上了自己從來都有的感覺;
一種“高昂細膩的”紅色的能量,在喉嚨中掙紮著,想要尋著對麵的身影而去而去,他在苦苦壓抑。
司樂想起了來心序課程的第一年,明淙老師說過的一句話。
“在我課堂裡安靜等吧,以後會遇到一個人,幫助你獲得真正的自由。”
“就是她嗎?”司樂胸口發悶,張了張口,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他想逃開。
虞初默念觀象的密咒。
司樂的腳步,被套牢。
她閉上眼,腳下開始搖搖晃晃,耳畔全是海水衝擊礁石之聲,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一束束火似的璀光,在旋轉,最後停留在她身邊的靈魂身上。
覡夜。
前世一幕繼續映現。
曾經大地落陷時,一座完美的國度,淪入暗海深處,原本生活在大陸上的冥魔族群,為了適應海底的生活,長出了可以在水中呼吸的腮,背部生發刺鰭。
母親被隱奇處決那天,剛好是聖誕夜,西夜在突然而至的悲愴中,感受到了一位女子的告彆。
他在地窖中倚靠,隻通過一半小窗,看向天幕,半夢半醒中,星光灑在他的側臉;
眼前出現了一副畫卷,年輕的女子,雙手扒著暗海邊沿,沉浸在黑色的海中,隻露出肩,肌膚如霜、極致的美。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生母。
生命的消逝,如此難以把握。
她來不及多看他,隻對他說:“我的孩子,我永遠愛你,祝福你。並給予你我所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