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灼笑了:“嗓子靈很好的,我做神法儀程的時候,韻都快虐死我了。”
“哥哥的聲音也非常好聽,比我的溫暖,強烈的包容感,渾然天成的曖昧氣息;
做什麼神法,適合唱魔性的歌,比如情歌,比如哥特教堂裡的黑暗誦讚。”
西夜隨是玩笑的語氣,卻飽含真意。
雲灼的聲音,無不體現著,他有一顆有情的心;
隻不過壓抑的很深,仿佛在深淵裡、戰甲下跳動過,沾滿了血,連他自己都忘了。
“…”
情歌,雲灼有點淩亂。
“黑暗誦讚,也是一種儀式需要麼?就如同,我們念誦的經咒?”
雲灼對知識點,倒是蠻有興趣,尤其修行方麵的。
西夜:“這就給你展示一下,哥哥,準備好了嗎?”
雲灼很好奇,端坐:“好啊,我聽著。”
西夜起身,將窗畔的竹簾拉上,屋子裡黑了大半。
昏暗中。
雲灼感受到西夜的不同,他內在發生變化,像是換了一副姿態。
果然,西夜口中默念了一句咒語,大意是:“虔誠的看向我,使罪得以塗抹。”
他的音色,從天使的歌唱,換成惡魔的低吟,歌詞是穿入靈魂的古希臘咒誦,一點點滲入雲灼的心識。
“遊蕩的軀殼,感受不到半分生機,若神明,在光明之下,讓暗夜都無法理喻,苟且活著;
破碎吧,拋棄你被禁錮的一切,讓你所有破碎的靈魂,裂成碎片,來我的身邊,一起狂歡,因為我就是你的心臟。
沉悶的活著。不如讓我為你吟唱,有什麼,不值得毀滅,不如一起走向死亡。
醒來。”
這首讚曲,叫做《靈墮》,與《聖靈》為反。
極度的變幻,富含神經質的旋律,哪怕是聲音裡透露出的孤獨和冷冽,也是極端自我的孤獨,從未依賴過任何人的孤獨。
和他的瞳色一般,儘情釋放,比烈酒還灼心。
嗓音,從之前的熱烈自由,變成了硬氣有力的,最後一段,他在嘶吼,雲灼幾乎能感受到,西夜胸口的圖騰,玫瑰中的骷骨,睜開了眼睛,拷問著所謂的正義。
西夜幾乎要用自己的能量,將這亙古不變空間撕碎,沒想到他表達黑暗的時候,反而
帶著一種激情。
雲灼心跳加速,深感不安,頭疼,又隱忍著坐定。
他開始回避少年的目光,更加確定了,這位必然是未來的魔主。
火與血的領袖。
“我的歌聲,就是魔鬼之門。”
西夜唱誦完,打開竹簾,立刻變得活潑:“才藝也給你展示了,關係又進一步,對於剛才的事,咱們打個賭嗎?”
“剛才的事?”
“對啊,我說這裡除了你,其他都不是人的事,敢不敢下注?”西夜又露出了挑釁的目光。
雲灼不接招,隻交代他:“今天開始,你可以在祭壇休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