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聲音,在心中暗湧。
陰森的嗚咽傳來。
“好痛苦,沒有人愛我…”骨女的聲音重現,就像下毒給他的當日,如此清晰。
“都是騙人的,靠近我的人,都會變成幻覺,傀儡戲……”她的聲音,變成了西夜的心聲。
骨女還在訴說:“你也更殘忍,從來不會停留。越熱烈,越容易消散,就像一團火,留不住。”
“你很危險,你根本就無法讓人依靠。”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迷,沮喪無常,抱怨著曾經一次次主動幫過她的西夜。
灰色的蛇,化作怨氣,適逢時候的鑽入西夜的手臂。
骨女在喋喋不休,在她身後,無數的鬼影晃動,凝聚了懷疑的氣息,不斷的注入西夜熱烈的心臟:“愛是什麼?過眼雲煙。”
她把心聲注入西夜的胸腔:“我深切的懷疑所有,質疑這個世間。有時候,我不信任任何人。”
兒時的景象出現在他眼前,一幕幕,無數接近他的人,來了又走,卻隻是帶走了他給予的愛,從未有過停留。
“為什麼全都離開我,背叛我?”兒時的疑惑變成毒蛇噬咬著他。
西夜的心口刺痛,很快平息,他早就釋然了,他笑了一聲:“無聊,是什麼讓你覺得,這些小伎倆還能刺激到我?”
聽到他這麼說,血池在湧動,褐色的煙氣彌漫開來,嘈雜刺耳的喧囂鼎沸。
黑色的迷霧中,骨女出現在他眼前,身邊惡魂縈繞,充滿貪欲的看向他:“你還是這麼好看。”
惡魂叫囂:“為什麼他那麼美好,他的父親可是最邪惡的巫,害的我們生不如死。”
“為什麼隻是我們那麼悲哀,他也要生不如死…”
“折磨他。讓他和我們一樣痛苦。”
“他那麼自信,為什麼他不會和我一樣,總在痛楚,不得安寧。”
無數地獄魂,陰戾的嘶吼,狂妄地笑著,從血池中湧出來,圍住西夜,以滿身怨氣衝擊他。
…
與此同時,樂清的心臟在抽搐:“我心臟好疼。”
“西西被法術攻擊了,非常多的攻擊,多到應接不暇,好疼。”
樂清神情痛苦,癱坐在地,他能通過心口的圖騰與西夜共鳴,隻是稍微共鳴,就煎熬到難以忍受。
“他怎麼辦…”樂清焦急萬分,血池應該是連接著真正的地獄,全是惡鬼,可他卻幫不上任何。
墨瀾蘇醒後就沒停過,他在不停的做著療愈:“我也幫西夜治療,幫你們,我會有效果。”
或許這樣,他才能稍微心安。
…
西夜聽著各路魂的嘶吼,毒傷發作,讓他的靈魂搖曳,劇烈的疼痛使他一時無語,隻能任憑他們瘋狂。
放空之際,他還想了想,小王子時期自己肯定會認真回答問題,耐心解釋。
譬如:
“每個人都可以獲得愛,都需要被愛。”
“我的心很公正,我隻是在做正義的事。”
那時候的他,堅持獅子神一般的光明,璀璨的光輝,依舊在他身後閃耀。
就像是永遠追逐著初升的太陽,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