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半路經過天橋,原本安安靜靜的紀綏突然鬨騰起來,死活要下車走路。
紀綏目光略帶懷疑地審視鬱泊舟,後者坦坦蕩蕩,再次張開手臂,他思考了兩秒,“不要抱,丟人。”
“你還知道丟人?你就是個小醉鬼,有什麼人可以丟。”鬱泊舟覺得好笑,“沒人能看見,不丟人。”
差一刻鐘淩晨,天橋上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
紀綏再次拒絕,“自己走。”
紀綏喝醉就喜歡兩三個字,兩三個字的往外冒,反應比平時遲鈍不少,性格也倔,鬱泊舟認為這或許才是紀綏的真正性格。
鬱泊舟的耐心好似怎麼都用不儘,“自己走容易摔倒,你看這麼多台階,要是滾下去了,用你腦袋踩刹車都停不下。”
紀綏小聲嘀咕,“亂講。”
“我沒有,要不然你下來試試。”鬱泊舟換姿勢,朝紀綏伸手牽他。
紀綏的手指骨節分明,手掌骨架比自己小上半圈,傾覆交疊的地方乾燥柔軟。
一雙骨骼標準的,男人的手。
下到最後一節樓梯紀綏不動了。
鬱泊舟一掃就明白了問題的關鍵,不知道誰喝醉了沒公德心吐在旁邊,咱們的另外一位醉鬼愛乾淨,不願意下地了。
“抱你?”
“不要。”
鬱泊舟絞儘腦汁,“那我背你?”
皇帝沒吭聲,等於默認了提議。
鬱泊舟彎下腰,在紀綏即將爬上他背時忽然後退喊停,“等一下!”
紀綏眼底透露著濃濃的疑惑。
鬱泊舟走來走去,換了七八種下蹲方式,他從沒背過人,害怕一會紀綏趴得不舒服。
紀綏不明白,他隻覺得自己等得頭都大了一圈,好重,他不要等了。
他抬腳,來不及碰到地上,手臂就被人夾著,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他飛起來了。
鬱泊舟手臂穿過紀綏膝蓋彎,穩穩地將人固定上背,“我又沒說不背你,做人要有耐心,知道嗎小綏。”
紀綏默默捂住嘴,將想吐的感覺壓下去,惱怒地抓了一把鬱泊舟後腦的頭發,好笨的人。
鬱泊舟發出嘶聲,“怎麼還生氣,你是不是沒醉故意報複我。”
紀綏不答。
天橋上懸掛而下的三角梅簇擁盛開,蓬勃的花藤肆意蔓延,鬱泊舟背著紀綏在橋下一圈一圈的繞,他不覺得累,甚至希望這一條路永遠也走不完。
橋下的風吹著有些涼,鬱泊舟把紀綏往上背了背,回過頭發現人壓根沒睡,淺色眼睛圓溜溜睜著,絲毫沒有困意的樣子。
紀綏不滿鬱泊舟停下來,用頭卯足勁去撞鬱泊舟的頭,他還沒看夠花。
鬱泊舟察覺到他的意圖,連忙撤開,紀綏撲空,鬱悶地將頭埋在鬱泊舟頸間。
鬱泊舟真拿這個醉鬼沒轍,“好好好。”
他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