醺人的酒意將他席卷,喉間的不適感愈演愈烈,他咳了幾聲。
好想喝水。
用儘全力撐起身體,脫力的身體拿起水壺搖搖晃晃地將水倒進杯子裡,還溢出些許。
裴京鬱將水一飲而儘,冰冷的水將他腦海中迷離的意識從危險線搶救回來一點,他伸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今天周六,同事搬家辦喬遷宴會,他本就不勝酒力,哪怕拒絕也還是被灌了不少酒,以他的酒量能撐著回家都是萬幸了。
一陣頭暈又湧上來,眼前的一切逐漸光怪陸離,天旋地轉之間,裴京鬱重連的意識再次斷線。
與此同時。
“阿鬱……?”
謝昭君的語氣中帶著三分驚訝三分疑惑四分迷茫。
謝昭君的頭發被揉亂,表情有些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臉頰被連著摸了好幾十下,隻能坐在桌子旁看著自己的筆和書從桌上跳到地下,又飛到半空中開始了發瘋似的舞動,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半晌,他的筆和書本自動掉落在地上,他把東西撿了起來,心裡不由得擔心,但是無論他怎麼呼喊裴京鬱那邊都沒有任何反應。
謝昭君並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隻能乾著急,但很快,他的手機便傳來了一條新消息,緊接著那堆他之前發出去的無望感歎號。
信息/現在
【幸運:
sjdbxh。?cosowoxjck。?#&#&*flglskah。,??。。。
(圖片.jpg)
。!:/&¥?、】
這是什麼新語法?
謝昭君本來準備嘗試解密一下這堆糅合著奇怪符號和字母的密信,卻在看見下麵的圖片時瞳孔縮緊,呼吸猛然一窒。
他畫中的人從幻想裡走出來了。
不,應該說,他好像見到了裴京鬱本來的樣子。
漆黑一片的空間裡隻有微弱的月色照明,晃動的攝像頭拍出來時也有種模糊的迷離,像蒙著一層霧。
青年那雙綠眸如同破碎的翡翠泛著瀲灩水光,整張臉都漫上了緋紅,此刻正對著鏡頭露出茫然的神色。
謝昭君發現照片裡裴京鬱側頸上有顆小小的痣……不,不對!
這狀態,他醉了?
謝昭君看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沉默地紅了耳朵,緊接著心裡又漫上更深的疑惑。
鬼也會醉?沒有實體的鬼是如何被攝像頭捕捉下來的?這裡是哪?裴京鬱為什麼會把這張照片發給他?
再次嘗試給對方發去信息,這次連加載的圈都不轉了,直接就是一個碩大的紅色感歎號顯示無法發送。
會不會是遇到危險了?謝昭君拿出小紙條寫信,加之再次經過多次呼喊和嘗試無果後,他是徹底沒轍了。
熄滅手機屏幕放在書本旁邊等待著消息,謝昭君將書打開,繼續投入了學習。
偶爾從書中抬起頭時,他會正對上窗外皎潔的月光,視線總是會多停留那麼幾秒。
今晚月色很美。
*
清晨,裴京鬱從沙發上醒來,再次感歎一句年輕真是身體好,倒頭就睡。
昨晚喝了杯水,然後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他倒是記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