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做法是那麼的愚蠢和幼稚,也對他後續的計劃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但是,也不是一無是處。
起碼擁有一顆忠誠的心。
落在頭頂的大手,是那麼的溫柔,陌生又熟悉。
明明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但這樣的溫情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感受過。
小逸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等顧渝雅誇他的時候更是傻到忘記說話。
像是進了沸水的蝦子,從接觸到的地方,一下子紅了個透。
往日在楚瑜麵前恨不得圈成鐵球的尾巴,直接炸成了大呲花,恨不得每一根毛都立起來記住這個曆史性的時刻。
這是兄弟倆之間才知道的事情。
這話是小逸才懂得起的含金量。
他哥哥居然誇他了,還整整四個字!
四個字!
小逸還在這邊狠狠回味,顧渝雅已經敷衍的收回了手。
事業批對弟弟的愛是短暫的,他要去找老大搞事業了。
他邁著輕鬆愉悅的步伐朝著駕駛室走去。
幾個崽崽貼著牆根站得規規矩矩。
比起不愛說話的蕭晏,崽崽們其實更怕狐狸哥哥。
拘謹的幾人,顯得站在正中間盯著看的小玨特彆顯眼。
小玨手上還拿著錢來分享給他的肉乾,從小逸撲過去喊哥哥開始。
他的目光就黏在在顧渝雅的身上。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情緒,其實在大人眼裡不過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尤其是顧渝雅這種心眼子多的。
放旁邊看都懶得看一眼。
辰辰一把將人扯過去,顧渝雅餘光掃了他一眼,甚至懶得用正眼瞧。
而在裡麵的楚瑜早就坐不住了。
他就是不看見小逸的表情,都想得到他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但是那個不靠譜的哥。
他得趕緊出去盯著。
但是他剛起,蕭晏就動作比腦子快,一手扯住了他的胳膊。
楚瑜:“?”
他疑惑的看著蕭晏,“怎麼了?”
蕭晏也不知道自己想乾嘛,或許隻是單純的想要和楚瑜獨處。
他眼含期待,“你可不可以不——”
“老大!我來了!”顧渝雅興衝衝的推門而入。
等看見裡麵的楚瑜時,笑容立馬就收了回來,冷淡又嫌棄,“你在這裡乾嘛?”
楚瑜一驚,下意識甩開蕭晏的手。
蕭晏空落落的手懸在半空,微微彎曲的骨節,好似還沒有從消散的觸感中緩過神來。
但等再次握緊時,隻有散亂路過的風。
後揚的發絲滑落,遮住部分眉眼。
看不見他的神情,但楚瑜迷之感覺,蕭晏好像有點受傷。
他尷尬的道歉,“你沒事吧,我剛剛就是下意識的。”
也不知道他在心虛個什麼勁兒,一聽見聲兒,跟地下黨同誌會麵似的,那關係。
恨不得立馬隔三丈遠,再補上一句,不好意思,我們不熟。
蕭晏收回手,“我沒事。”
顧渝雅在門口站了半天,都沒見著人搭理他,心裡更不爽了。
直接衝著楚瑜說,“你先出去,我們還有正事要談。”
楚瑜這輩子都沒見過比顧渝雅還要欠揍的人,但對方千裡迢迢的追過來,萬一真的是有什麼要緊事,也耽誤不得。
他隻能磨磨牙,暫時退步。
沒敢看蕭晏的表情,匆匆丟下一句“我先走了。”
路過顧渝雅的時候,不輕不重得撞了他一下,全當泄火氣。
“不好意思,路窄。”
“你——”顧渝雅指著楚瑜離開的背景冒火,但眼下還有正事要乾,不和他一般計較。
他關上門,迫不及待的走到副駕上坐下。
在外麵陰陽怪氣、氣死人不償命,陰著帥的顧渝雅,在蕭晏麵前興奮得像個大男孩兒。
“老大!你怎麼那麼苦熬又往這個星球走了?”
“甚至為了打掩護還帶了那麼大群的累贅。”
“我看見你把那個王威的孩子也帶在了一起,你是有什麼計劃嗎?”
顧渝雅越說越來勁。
沉默得宛如風化石的蕭晏突然就後悔了。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顧渝雅,“你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為什麼一天到晚的勁來搞破壞?
顧渝雅根本就沒有懂起蕭晏的意思,還以為他是在指責他偷偷跟上來的事情。
連忙解釋,“老大放心,我出來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發現,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他才不會像他那個蠢弟弟那樣,儘搞破壞。
他顧渝雅做事,從來都是麵麵俱到。
蕭晏半點風聲都沒有走漏,還出發得那麼突然。他深知此次任務的絕密性和嚴重性。
所以這裡麵更需要他的從旁協助。
他簡直是,被自己聰明笑了。
“你要什麼事的話,就去隔壁星挖礦吧。”
這種禍害,還是需要早點發配。
不然留著就是堵心。
沾沾自喜的顧渝雅:“……”
*
楚瑜一出來,就被遍地飄零的竹葉子嚇了一大跳。
“這是乾嘛呢?”
歲歲啪嗒啪嗒的衝過去告狀,其巨大衝擊力,差點把楚瑜創飛。
他撫慰的rua了兩把耳朵,把好大一個歲歲摟著拍拍,“怎麼了?和老師說,出什麼事了?”
是誰,居然敢給國寶氣受。
歲歲嘟得淚眼汪汪,氣的手指點點點,都點不利索了。
同為草食係,異常珍愛糧食的小籠代替他告狀。
但是也隻敢超級小聲的嗶嗶,“是軍師。”
“從狐狸哥哥進去後,軍師就奪過歲歲的竹葉,自己一個人在那邊扯著玩兒。”
小逸在角落裡,抓著一節竹子扯啊扯。
周圍一圈飄零著樹葉,周圍沒一個敢上去。
小籠沉重的歎了口氣,真的是搞不懂他們這些肉食係的。
順便把自己兜裡的草使勁夯了夯。
搶了歲歲的口糧就不許再搶他的咯。
楚瑜:“……?”
這孩子乾啥呢。
他走過去悄悄一聽,對方正在碎碎念。
“哥哥愛我……”
“哥哥不愛我……”
“哥哥愛我……”
“哥哥不愛我……”
等他把手上的竹葉扯乾淨後,得到了一個“愛”。
他愉悅了兩秒,然後又憂心忡忡的扯過新的竹葉。
一次並不能說明什麼,萬一這次並不準確呢?
他自己告訴自己,“再來一遍,這次一定準。”
“哥哥愛我……”
“哥哥不愛我……”
楚瑜:“……”
很好。
非常好。
這種情況是有點惹不起。
而且他還算有分寸,沒有動歲歲新鮮的嫩葉子。
就是草食係看著有點憤慨,但是也餓不著。
楚瑜憐愛的撫摸歲歲的腦袋,“乖哈,後麵還有兩根,楚老師給你拖出來。”
“等這小子情緒安穩下來後,楚老師再罰他哈。”
最後,歲歲含淚的抱走了一根差不多有小籠那麼高的竹筍走了。
小玨靠近楚瑜,有些猶豫,“老師……”
“嗯?怎麼了?”
他看了看楚瑜並不強壯的身板。
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頭,“沒事。”
不可以強求孩子說不想說的話,楚瑜摸了摸他的頭,“行叭,等你有事的時候再來找老師說。”
飛船的行駛進入減速階段。
楚瑜已經可以看見前麵那顆被白雪覆蓋的星球。
前世作為一名南方人,這輩子在基因覺醒後,看見雪都帶著抑製不住的衝動。
衝動的掏出了那個巨大的包袱。
“來來來,排好隊!”
“楚老師給你們穿衣服!”
等最後飛船停穩後,出來的蕭晏就看見了八個小湯圓和一個大包子。
楚瑜不知道在自己身上裹了多少層,正費勁巴拉的給自己圍上最後的圍巾,“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作為一個怕冷的南方人!
作為一個最近老是打噴嚏的幼兒園老師!
他必須要做好防凍準備!
蕭晏:“……”
顧渝雅:“噗——”
他是來搞笑的吧?
蕭晏:“再笑,多呆一個月。”
“……”
第47章
蕭晏讓顧渝雅先下去,接崽崽下去。
而自己陪楚瑜走在最後,護著大家下去。
顧渝雅站在下麵,表情臭得可怕。
左手提起一個崽,右手提起一個崽,一甩甩倆。
反正下麵就是厚厚的雪地也不會摔著。
錢來和睿睿一屁股墩直接坐在地上,因為過於厚實的衣服掙紮了兩下都沒站得起來。
因為帶著厚厚的手套,直接摸雪也沒覺得有多冷。反而覺得白白的,一戳一個坑很有意思。直接開發了新招式,原地蛄蛹起來。
這種不負責的態度嚴重引起了楚瑜的不滿,“小逸哥哥,崽崽們不是沙包,不能直接扛了又甩。”
“嘖。”
“我就——”
蕭晏掃過一個眼神。
“……”
顧渝雅掛起虛偽的假笑,“來,慢點,不要摔著了呢。”
受寵若驚的小逸,虛虛扶住哥哥伸過來的手,“不、不會的。”
他臉紅心跳,“哥哥,我可以的。”
今天的幸福指數已經嚴重超標了,再這樣下去,他有點承受不住了。
顧渝雅逐漸不耐煩,“少廢話!伸手!”
“好的。”
就是這個熟悉的感覺。
小逸不敢說話了,老實張開手臂等抱。
蕭晏看著裡三層外三層,甚至還用圍巾溜縫的楚瑜,委婉的表示,“你方便動嗎?”
要是不太方便的話,下去的時候他可以也用這個姿勢接一下的。
蕭晏和楚瑜的單衣讓楚瑜這顆青壯年心非常敏感。
這倆的抗凍顯得他好單薄,好脆弱。
他梗著已經被埋沒的脖子,“沒有啊,還好吧。我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啊。”
小籠扯扯自己的帽子又扯扯自己的衣服領子,臉蛋都皺在了一起,“楚老師,我覺得fu吸好像有點困難。”
“我的手臂好像變成蘿卜了捏。”
他本來就比其他崽崽要圓潤不少,被楚瑜裹了一轉之後,直接從有點橢的圓變成了混圓。
測測長度都能求出個大慨麵積,隻有圓規出品的圓可以與之一較高下。
楚瑜捂住他的嘴,“沒事,就是要這樣。外麵很冷的,你不穿多點會感冒的。”
他拍拍小籠圓潤的屁股,“去,讓小逸哥哥抱你下去。”
“行叭。”
小籠愁眉苦臉的挪動步伐,像隻企鵝一搖一擺,嘿咻嘿咻的挪了半天,一看距離還沒一米。
辰辰正滿飛船的撒野,路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下小籠。
當下就嚇死鼠了。
小籠努力維持的,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失去重心。
好在孩子不是傻的,知道拿手出來撐一下。但是平時手的長度就完全不夠,根本就碰不到地上。
這次更離譜了,微微抬起的手招了兩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動了起來。
今日份翻滾計劃√
過多的衣服限製了他的Q彈程度,但卻在重量上做了一個加速度。
顧渝雅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保齡球從旁邊滾了下去。
“我靠?什麼東西?”
楚瑜一個著急,伸手就想去撈,“小籠!”
但穿得太多,根本就看不清楚路,都忘了自己還在飛船上。
跑到邊緣,看見小籠彈射下去才反應過來。
但已經收不住了,現場表演了一個左腳絆右腳。
楚瑜:“?”
蕭晏:“小心!!”
蕭晏拉住了楚瑜,但卻抵不住慣性。他在最後關頭,調轉方位,把人護在懷裡。
本來抱的是肩膀的位置,但是楚瑜物理增寬後,蕭晏居然還有點攬不住,最後梭到了脖子那一截。
二人重重摔在了雪地裡,兩個成年男性的重量直接把雪層砸了個深坑。
哼哧哼哧刨了半天的睿睿和錢來新奇的直喊哇撒。
這個方法好棒哦!
而楚瑜陷在這個奇怪的姿勢裡,卻沒有半點的不適。
因為太厚。
他根本感受不到蕭晏的存在。
而他的圍巾要把捂死了。
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搖擺,可勁把自己從圍巾裡麵扒拉出來。
但是這一操作就苦了在下麵當墊子的蕭晏。
他悶哼一聲,對自己身上的球狀物稍微使了點勁,試圖控製缺水跳魚般的楚瑜,“彆亂動。”
一個正常的男人,心上人在自己懷裡蹭來蹭去,怎麼都會有點反應吧?
憋得小臉紅紅,眼睛含霧的楚瑜,“對不起……”
因為室外的溫差,說話的時候呼出白氣。
縈繞在臉上像是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當然,這種情況是屬於某些戀愛腦才能腦補出來的感覺。
蕭晏被楚瑜這一下戳得心軟軟的,“沒關係的。”
楚瑜不好意思的表示,“你可以翻個身把我甩地上去嗎?”
他攤牌了,他不裝了!
他就是菜雞!
他自己根本就起不來,動不了一點!
蕭晏:“……”
最後是顧渝雅看不下去了,揪著楚瑜衣領子把人提起來,“你倆搞什麼呢,青天白日,基裡基氣的。”
蕭晏從地上起身,沉默的拍著身上的雪。
狀似不在意不反駁,其實耳朵都要豎起來了。
但楚瑜才沒心情管他,“小來,小籠呢?”
錢來指了個方向,“老大去追啦!”
楚瑜一步三滑,打著呲溜去追球、啊呸,追崽。
顧渝雅繼續站在旁邊說風涼話,“簡直愚蠢,都是新人類,哪裡用得上穿那麼多衣服?”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蕭晏極低的氣壓。
後者涼涼掃了他一眼,並在心裡默默把他的流放又增加了半個月。
“把人看好,我去找他們。”
“行行行。”顧渝雅不爽的答應下來。
真的是有夠耽誤正事的。
*
“辰辰!”
“小籠!”
楚瑜邊找邊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雪地裡。
真是,小籠這次滾得是有多遠,怎麼到了現在都還沒看見人。
好在楚瑜又往前走了兩步,餘光掃過右邊的分叉,看見了崽崽的身影。
三個毛茸茸的大尾巴支棱得很是明顯。
懸著的心放下,楚瑜有點生氣,“辰辰小籠,怎麼回事?聽見老師喊你們怎麼不說話?”
等等。
不對勁。
辰辰、小籠。
兩隻崽。
哪裡來的第三條毛茸茸?
而辰辰抓著小籠,戒備的看著眼前。
而那隻有點想交新朋友,又有點害怕的崽崽,看見楚瑜後耳朵壓了又壓,好似難以置信。
等反複確認,看清楚楚瑜的臉後,狂搖大尾巴,脆生生的喊了句,“爸爸!”
兩隻崽:“!”
迷茫的楚瑜:“……哈?”
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指指自己,臉上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跟在後麵而來的蕭晏:“……”
*
時間倒回小籠圓潤滾球,辰辰發揮雪狼優勢追過去的時候。
就算真的是球,滾出去了也會停。何況小籠隻是一個近圓的有手有腳的崽崽。
在撞到了一根柱子上的時候,小籠被怕轉換了航線,一頭栽進了右邊的雪牆裡。
緊隨其後的辰辰連忙趕上。
隻見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留在外麵,白灰白灰的。
辰辰不明所以,“小籠你怎麼褪色了啊?”
怎麼在雪地裡麵,還顯得有點白?
但是他也沒管那麼多,直接上手扯尾巴把人給拔了出來。
非常絲滑,根本就沒怎麼用力,人就出來了。
正栽在雪牆裡刨坑玩兒的吹吹,“?”
辰辰和陌生的崽崽大眼瞪小眼,反應了半天,傻乎乎的脫口而出,“我嘞個去,小籠你整容了呀?”
“腦大!窩……&%¥!”
隻剩個腿和尾巴在外麵的小籠努力自救,小短腿一蹬一瞪,連自己的尾巴都在用力。
辰辰:“……”
遭了,認錯小弟了。
辰辰哼哧哼哧的刨,“小籠你等我!很快的!”
當時他挖得太起勁了,吹吹卷卷尾巴,手有點癢了。
走上去問了句,“你要幫忙嗎?”
辰辰挖得熱火朝天,如癡如醉,“好的呀,謝謝幫忙。”
吹吹笑眯眯的,“不用客氣~”
二哈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三下五除二,小籠就被挖出來了。
辰辰擦把汗,“謝了啊,兄弟。”
“不用謝~”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
大反派遲鈍的警惕性回籠,一腳把癱軟的小籠踢遠,然後自己再快速跳開。
“呔——!”
“前方何人,報上名來!”
小二哈迷茫的撓撓腦袋,搞不懂對方的。
就這樣,場麵焦灼的時候,楚瑜來了。
他的出現,讓場麵
變得更加焦灼。
楚瑜撓撓耳朵,抓抓頭發,“崽崽啊,你是誰叫的崽崽啊?”
“飯不可以亂吃,人也不可以亂喊啊。”
吹吹自來熟的黏在楚瑜的身邊,蹭啊蹭啊,“我是爸爸的崽呀~”
楚瑜:“……”
很好,被賴上了。
辰辰和小籠還在一旁看熱鬨。
此時蕭晏的表情比這千裡冰封萬裡雪飄還要冷上幾分。
他看著,對方的耳朵和尾巴顏色,確實和小狼的很想。
但是他不可能是小狼的孩子,因為小狼親口說過,他沒有結婚。
他上前提起崽,“他不是你爸爸。”
吹吹不高興了,晃著小短腿反抗,要掙脫蕭晏的束縛,“憑什麼你說不是就不是。”
“誒,崽崽還小,有話好好說……”
楚瑜上前阻攔。
蕭晏腦門一抽,直接就說了,“因為他現在單身,以後會和我結婚,沒你這樣的崽。”
“……”
“…………”
楚瑜:“哈?”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第48章
場麵,很尷尬。
所有人都仿佛靜止了般。
小籠費勁巴力從第四層衣服裡掏出來的口糧pia的掉在了地上,然後被呼嘯的風雪帶走掩埋,消失得不留一絲痕跡。
他手動合上了辰辰的下巴,然後掐了他一把。
“啊——”
辰辰捂著臉蛋,“大膽!你想篡位嗎?”
“我不是,我沒有。”小籠一本正經的搖頭,然後問辰辰,“你痛嗎?”
“……你在說什麼廢話?”
小籠:“哦~”
“是真的誒,沒有做夢誒~”
剛剛,老大哥哥說,小楚老師以後要和他結婚耶。
沒有做夢。
小籠的自言自語喚醒了楚瑜的飛遠的理智,看蕭晏的表情就變得彆扭了。
冰天雪地的,臉紅紅,耳朵紅紅,燒得像個開水壺。
“你……”
他聽著自己怦怦跳的心,忽然就有點不敢直視蕭晏,彆扭的低頭。
那個腳尖扭捏啊扭捏啊,快把雪層擦穿了。
母胎單身的小楚老師第一次知道了害羞是一種什麼情緒。
哎呀,真的是。
好麻煩啊。
又被人表白了捏。
現在怎麼辦啊,就還隻是互相諒解的階段嘛,大家都還不是很熟悉的……
我承認我是看上他臉了的……也是有那麼點好感的……
但是他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呀……
楚瑜在那裡頭腦風暴,時而嘴角上揚,時而糾結皺眉,臉上的表情堪比川劇變臉。
好在他的圍巾幫了大忙,臉埋進去誰都不知道他在乾嘛。
而現在情況最複雜的就屬蕭晏。
他精心挑選了那麼多地方,潛心準備了那麼久的告白,結果就那麼草率的說了出來。
他現在隻想找個蟲洞進行不存在的時空跳躍,回到兩分鐘前堵住自己的嘴。
因為,他的攻略還沒有準備到,表完白之後應該怎麼做。
楚瑜低頭不語,蕭晏喉嚨發緊,“我……”
事已至此,蕭晏破罐子破摔,終於硬氣了一回。
“我其實,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所有的準備,精心的安排,其實都不如一句真情的流露。
蕭晏可能在這方麵很笨,很呆,什麼都不懂。
但是他卻絕對真誠。
他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但已經說出來的話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如果現在否認、辯解甚至是糊弄過去。
是對自己感情的不尊重,更是對楚瑜的不尊重。
“我剛剛的話有點冒昧,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楚瑜睫羽微顫,被這一擊直球打得猝不及防。
本來就跳得老快的心,一哆嗦,跳得更是亂七八糟。
他用手扇風降溫,“哈哈,今天這天氣怪熱的啊,哈哈。”
臉燙得胡言亂語,恨不得跳進雪堆裡降溫。
兩個大人在這裡曖昧氣息拉滿,這氛圍,完全容不得其他人卡進去。
小籠和辰辰看傻眼了。
被蕭晏完全忘記的吹吹心如死灰,在他的手上吊著,宛若一條風乾二哈。
這明明就是他的爸爸,這個人……這個人!
小籠:“老大,你慘了。”
他同情的說道,“以後小楚老師和你哥哥結婚之後,就要睡在一張床上了。”
因為他的爸爸媽媽就是這樣的。
“床肯定是在家裡的。”
“到時候,你放學了回家,小楚老師也在家裡,你就不能偷懶了。”
“他一定會好好看著你做作業的。”
辰辰呼吸一窒,腦子裡麵瞬間浮現出了畫麵。
白天,楚瑜給他發了六張卷子,叮囑他回家好好做完。
他背著沉重的書包回到了家裡,但是楚老師和他前後腳進了家門。
他做不完作業,想偷偷上去睡覺。
但是楚老師卻站在他床頭,和他哥哥告狀。
“老公~你看你弟弟!”
“他又不把作業做完,真的是氣死我了。”
晴天霹靂!
辰辰雙手抱頭,噗通一聲跪到在地。
滿腔的悲憤化作怒火,“不!”
含羞的楚瑜,緊張的蕭晏:“?”
沉迷於荷爾蒙中的兩位,終於想起在場還有小朋友,會教壞小朋友的。
尤其人家親弟弟還在這裡。
“辰辰……”
“你們背著我,暗度陳倉!”辰辰憤怒錘雪。
楚瑜:“……”
蕭晏:“…………”
作為一名老師,在聽見自己的學生,用出了那麼糟糕的成語,真的很難保持冷靜。
作為一個戀愛腦,在向自己喜歡的人鄭重、嗯,心鄭重的表白時刻,被自己弟弟無理取鬨的打斷的時候,真的很想打人。
辰辰傷心欲絕,滿腦子都是楚瑜嫁給他哥之後的悲慘人生,他抹乾淨眼淚,“這樣吧,哥。”
“實在不行,我當我嫂子。”辰辰無比哽咽,“咱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小籠目瞪口呆,好有道理的思路,好刁鑽的角度。
“……”
“…………”
“我同意。”一直都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吹吹,大聲讚同。
整個狗都活過來了。
“他當你媳婦兒,我爸當我爸!”
蕭晏太陽穴一跳一跳,狠狠閉眼。
楚瑜衝上去抓住他的手,“冷靜!冷靜!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蕭晏最後在楚瑜的強控下勉強冷靜下來。
看了看手裡被人家的崽,和那邊自己家的崽。
最後決定去家暴一下。
楚瑜把救下來的新崽提溜到一邊,免得被誤傷。
他看著對方和他一模一樣的耳朵和尾巴顏色,倍感親切。
此時不擼更待何時?
手感一發入魂,新鮮的幼崽就是不一樣!
比他自己的毛摸起來舒服太多了!
吹吹在楚瑜的撫摸下舒服的閉眼,喉嚨一直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他甚至還會主動的去頂楚瑜的手,比以往的所有毛茸崽崽都會。
簡直是瞬間就俘獲了楚瑜的心。
“崽崽,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嗎?你家大人在哪裡呀?”
“吹吹!”
二哈興奮搖尾巴,脆生生的做自我介紹,“我叫吹吹~”
“因為我在家呀!大人都在挖房子~”
他扯著楚瑜的衣袖,依戀的在他手上蹭啊蹭,“你是爸爸。”
雖然小孩子說話表達的有點不清楚,但還是給楚瑜提供了很多有效信息。
他一個小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裡,結合他剛剛說的話,說明這裡並不像蕭晏調查的那樣,是顆無主的星球。
星際那麼遼闊,未開發的地方那麼多。
不能是才被主星檢測到就是沒人住的地方。
很有可能,這是什麼隱世群體的地盤。
而眼前的崽崽,也不能隨便認爹,總是有點依據在身上的吧?
楚瑜心一跳,是誰說哈士奇已經消失在慢慢歲月長河裡了。
對方和他一模一樣的毛色,不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嗎?
楚瑜不再糾結自己喜當爸的事情,反而溫柔的撫摸崽崽的臉,“那麼吹吹,可以帶我去找其他人嗎?”
爸爸要帶他回家找爺爺!
吹吹高興得不得了,“好的呀!”
而此時的蕭晏和辰辰兄弟倆,還在進行談判。
辰辰專門找了一個很高的雪堆堆,還指使他哥把他放上去,以此獲得身高上的平權談話。
冬瓜大點的崽,往下看一眼,都要被這個高度給嚇著。他隻能岔著腿,倔強的梗脖子。
隻要他不看,他就不會害怕,不會害怕那他就是無敵的。
他怒而指著,“你倆為什麼要私相授受?”
蕭晏:“……不要亂用詞。以及,這是我個人的事。”
辰辰:“這是我們一家的事,你有必要問問我。”
蕭晏不理解:“你的意見很重要嗎?”
辰辰怒:“你就我這麼一個弟弟。”
蕭晏:“我也就那麼一個喜歡的人。”
辰辰:“……反正就是不行!”
蕭晏:“你不同意就算了。”
辰辰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蕭晏涼颼颼的補充,“反正你的意見也不重要。”
“你——!”
“有你這樣的哥嗎?!你信不信我立馬就謀權篡位!我立馬就逼宮,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站的近了,仰頭都看不清楚蕭晏臉的鼠鼠也在旁邊加油助威。
“厲害!”
“厲害!”
小狼齜牙,對方血條減去0.00001。
主要損傷在,蕭晏覺得他好吵。
本來奇怪的氛圍被更奇怪的氛圍打破,楚瑜被這幾個小崽子整得沒脾氣了。
彆說害羞了,現在直盯著蕭晏那都是心如止水,毫無波瀾。
滿腦子都是暗度陳倉。
他無奈的打斷這場幼稚的爭吵,“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免得那邊的崽崽又出了什麼情況。
他還得把手上這個小家夥給帶回家呢。
雖然站的一樣高,但是成年人就是成年人,還是一個久居高位,冷麵大將軍的成年人。
這麼久,麵對弟弟包藏的逆反之心從未有過表示的蕭晏。
從眼神中透著居高臨下,“你不是想篡位嗎?”
“或許你可以先自己想辦法從這上麵下來。”
“…………”
楚瑜拍額,他是不是對蕭晏的高冷有什麼誤解。
辰辰難以置信得瞪大眼。
好歹毒。
他居然想把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扼殺在搖籃裡。
“你知道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所以?”
“所以我先忍三十年。”
“嚶,哥哥,求你,抱我下來。”
第49章
楚瑜抱著吹吹走在前麵,辰辰和小籠手牽手在旁邊跟著,蕭晏走在最後麵墊護。
小籠歎了口氣,言又欲止,欲言又止。
辰辰:“……你彆轉了,想說什麼就說。”
平時還能扭脖子,今天穿多了,轉個頭整個人都在直愣愣的甩,他牽著真的很費力誒。
今天兔腿子不在,沒有被忽悠的鼠鼠腦子難得有點清晰,糾結的表示,“老大,我怎麼感覺剛剛那一波,有點遜呀?”
辰辰皺眉,“年輕崽的事情,怎麼能叫遜呢?”
“這叫能屈能伸!”
有腦子但不多的小籠:“哦~”
原來如此。
楚瑜深深的歎氣,這時靈時不靈的語言體係,真的很讓人擔心。
吹吹窩在楚瑜的懷裡,藍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很認真的在聽辰辰的忽悠。
他挼了一把腦袋,“乖,彆聽。”
但是楚瑜忘了,這是一隻哈士奇。
腦子的構造隻會比小籠還要恐怖,因為前者關心的隻有吃的,後者可以山路十八彎。
吹吹不明所以,隻會貼貼,“爸爸~”
“哢嚓——”
蕭晏在後麵把骨節捏得哢嚓作響,楚瑜穿著五六七八層衣服都感受到了那股充滿怨念的涼意。
他一把捂住吹吹的嘴,憐愛的表示,“乖,想要保住自己的屁股就彆鬨。”
也是奇了怪了,自從蕭晏表白後,楚瑜曾經覺得對方奇怪的操作,現在都能理解到了。
*
等一行人回到飛船那邊時,楚瑜傻眼了。
怎麼個事,怎麼還被包圍了?
以飛船為中心,一行二十多個陌生人和顧渝雅呈對峙狀態。
崽崽們都在飛船上留守,小玨和小逸站在最前麵護著其他崽崽,小逸的眼神寫滿擔憂,但也極有分寸的沒有動。
他知道自己再去不是幫忙的,是給哥哥增添負擔的。
緊張刺激的氛圍一觸即發。
“快說,你到底把我們家孩子藏哪裡去了?”為首的人棍顧渝雅,正是二哈族族長。
他怒氣衝衝,“當人販子當到我們頭上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身後一群大小夥子全軍複誦,“耐煩!耐煩!”
族長摳腦袋,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問題也不大。
他們在這個星球上度假地被破壞得亂七八糟的,這幾天大家都忙著重建,一個不留神小崽崽又跑出去玩兒了。
但平時到點,崽自己就回來吃飯。
今天左等右等沒瞅見人。
大家一出來找,就看見這有個人販子!
正提著好多好多崽往自己的飛船上麵放!
隻是嫌幾個崽子太煩,更根本看不住,於是全部關上去集中管理的顧渝雅:“?”
真有意思,莫名其妙的衝出一群人叫囂著他是人販子。
顧渝雅活動筋骨,露出邪肆的笑。
我看他們才是奇怪的人呢。
或許,這就是老大來這裡的目的呢……
都送上門來了,怎麼能不全部拿下呢?
眼看事態升級,楚瑜和蕭晏同時出聲。
“住手!”
“你們不要打了!”
但現在這個情況吧,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族長一看顧渝雅被包圍了還敢在這裡裝腔作勢的,那暴脾氣,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嘿!抄家夥!”
大家開始手忙腳亂的抄家夥,分彆拿出了鐵鍬、鋤頭、木棍、還有一個釘耙。
“不是,真打啊!”
還有人沒進入狀態,兩手空空,一下子就慘叫了,“我啥也沒有啊!”
“哎呀,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就拿鐵頭上唄!”
“斯,你好像有點道理。”
“嗬,烏合之眾。”
顧渝雅率先發動攻擊,同時啟動異能控製,銳利的眼神掃過,強大的精神異能密不透風的籠罩下來。
麵對這種敵人,他甚至都懶得多動手。
直接異能——
“衝呀!”
“呀呀呀!”
“凎他丫的!”
顧渝雅肉眼可見的慌了一瞬。
怎麼回事?!
他的精神異能控製從來沒有出過錯,哪怕是上次麵對楚瑜出現了一點特殊情況。
但也不應該會像現在這樣,大規模失效啊!
“哥哥小心!”
雙拳難敵四腳,但常年在戰場上的作戰的顧渝雅反應還是極快。
就算失去了異能的加持,也很快的撂倒了已經衝到自己麵前的兩人。
蕭晏已經趕了過來,嚴厲嗬責,“渝雅!住手!”
顧渝雅“嘖”了一聲,手刀收力,轉為收繳武器,捏著他的手強控。
楚瑜在後麵抱著崽也是猛衝,“誤會啊!誤會!崽在這裡啊,在這裡嗷——”
楚瑜穿得太圓潤了,直接被小籠的平地摔給感染了。
直接發出了二哈慘叫。
其淒厲程度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楚瑜摔跤的時候還惦記著懷裡的崽崽,地牛翻身這招相當熟練,把自己摔懵,都不會傷到自己懷裡任何一個在他懷裡的崽崽。
稀裡嘩啦,昏昏昏,睜眼自己就坐在爸爸懷裡了。
吹吹高興的直拍手,“爸爸!還要玩兒!”
辰辰和小籠立馬提溜人,“你趕緊下來!你壓著我們楚老師了!”
蕭晏聽見慘叫的瞬間就趕了回去,扶起頭暈眼花的楚瑜,“你沒事吧?”
正在打架的也被吸引住了,“誒,那不是吹吹嗎?”
族長在一片混亂中瞄到一眼楚瑜的臉,瞳孔劇烈收縮,“等等,先彆打了!”
傻二哈一號:“他們同夥兒嗎?”
傻二哈二號:“剛剛那個是什麼玩意兒在叫?怎麼聽著恁耳熟呢?”
搞得他嗓子都癢癢的,好想也來上一聲兒。
顧渝雅沒看,左不過是那個幼兒園老師又在犯蠢。
他嫌棄的鐵鍬甩在地上。
什麼玩意兒,這邊是原始社會嗎?
但就在這邊不約而同的進入靜止狀態時,那位絕頂傻大哈,鐵頭功兄弟終於做好了準備。摸摸自己的腦袋,那個腳像馬蹄似的,刨了又刨,蓄勢待發。
找準方向後,眼睛一閉,就朝著顧渝雅猛衝。
注意力不集中的顧渝雅後腰受力,直接一頭栽進雪地裡。
“邦——”
好清脆。
是顧渝雅的臉和鐵鍬親密接觸的聲音。
這一鍬下去,顧渝雅半天沒爬起來。
狀似被拍暈了。
也有可能是抬不起這個臉了。
“啊……”
族長:“我嘞個去!”
二哈們傻愣愣的看著。
“剛剛……是不是喊住手了?”
“好像……是的吧……”
傻大哈揉腦袋,暈得齜牙,“艾瑪呀,這一下給我整得,腦瓜子嗡嗡的。”
眾人把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不是。”他急眼了,“都看我乾啥啊?”
“我連個武器都沒有我都上了昂,可不許說我偷懶。”
“哥哥!”小逸再也沒法冷靜了,直接從飛船上麵跳下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讓開!讓開!”
憤怒的小狐狸推開擋路的大人們,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你沒事吧?哥哥!”
*
此次衝突。
唯二受傷的。
一是因為太著急滑倒的楚瑜,傷情不明。
二是,被無辜傷害的顧渝雅
的臉。
抬起來的時候像紅臉的關公,鼻血似出非出。
小逸瞳孔地震。
深知當前情況的嚴重。
為了防止他哥大開殺戒,戳瞎每個人的眼睛,反應極快的脫下了自己的圍巾遞給顧渝雅。
後者快速圍住臉往飛船上疾馳。
一圈看熱鬨的二哈,“他沒事吧?”
“生龍活虎的,看起來沒事……”
“昂?沒事?!要我再補一鐵頭嗎?”
同族滿臉嫌棄,“我看你腦袋才是鐵核桃。”
吹吹回到族人的懷抱,撲到族長的懷裡使勁扯他衣服,把他往楚瑜那邊帶,“爸爸!爸爸回來了!”
“就在那邊!”
而這邊,蕭晏正在查看楚瑜身上的傷。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楚瑜撐著自己的腰,“沒什麼事,你先去辦正事吧。”
那邊還等著一堆人呢。
蕭晏沒說話,隻是把手放在了楚瑜的腰上摁了摁。
蕭晏穿得單薄,手也涼涼的,從楚瑜的手背擦過,直接激起了一陣酥麻。
“我真沒事的……”
說話都有點硌巴。
蕭晏沒管他的抗拒,又摁了摁。
再摁了摁。
很好,衣服穿得太厚了,根本就摸不出來。
他隻能取下楚瑜的圍巾,再扒開外衣看看。
忽然襲來的環抱動作,楚瑜整個人都靠在了蕭晏身上。
鼻息間全是蕭晏身上好聞的味道,想抬頭鼻子卻撞在了他的下巴上,“不好意思……”
蕭晏神情專注,拿下了楚瑜的圍巾,扒開了楚瑜的厚重棉襖,棉夾襖,毛衣,線衣……
蕭晏沉默了。
楚瑜穿得真的很像洋蔥,一層一層一層還有一層。
俗話說,熟能生巧,常年在外行軍打仗的蕭晏對這些磕磕絆絆的小傷再熟悉不過。
但他現下,他看著剩下的好幾件貼身厚衣也束手無策了。
他歎了口氣,“去飛船上麵看看。”
就這樣無法判斷有沒有傷到骨頭,外麵冷,還是要去上麵脫了仔細看看。
正躲在不遠處偷聽的辰辰急眼了,衝上來,那幽怨的眼神,仿若抓到了自己老公出軌的絕望主婦,“你們——”
“你們居然敢無媒苟合!”
在這裡拉拉扯扯就算了,還要去飛船上背著人扯扯拉拉!
楚瑜:“……”
這麼難的詞語他居然都會。
所以最近又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
蕭晏:“……”
這個弟弟,應該怎麼改造才能要?
憤怒的家庭主弟被好朋狗拉了回去。
錢來不知道蕭晏倆人的事情,很是不讚同,“老大,楚老師受傷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
辰辰悲憤,“你懂什麼,你哥又不想娶媳婦兒!”
還是老師!
暴富和旺財:“啊?”
旺財害羞,“也沒有不想吧,主要是還沒到年齡……”
第50章
最後楚瑜還是靠著自己的超厚裝備打消了蕭晏非要把他扒開看的念頭。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蕭晏像個老媽子,反複叮囑。
楚瑜狂點頭,“嗯嗯嗯。”
所以不要扒他衣服了,他不想無媒苟合。
呸、什麼玩意兒。
不知道從哪裡薅出帽子和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顧渝雅,“我怎麼沒見你關心關心我?”
蕭晏看他密不通風的樣子,很貼心的表示,“你這段時間要是不想見人的話,我可以提前批你去挖礦。”
顧渝雅:“……”
“那個,小兄弟啊。”二哈族長目不轉睛的看著楚瑜的臉,眼中情緒翻湧,似有緬懷,亦有驚喜。
聲音都帶上了無法克製的顫音,“咱們可以聊兩句嗎?”
楚瑜也猜到,自己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簡單。
但當事情赤裸裸擺在麵前時,他還是有些害怕。
畢竟,他不是原主。
他隻是一個占據了人家身份的遊魂。
麵對那樣的眼神,楚瑜下意識的逃避閃躲。
或許是看出了他情緒的不對。
蕭晏走到他身後,輕輕挨著他的背,“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這句話,無疑是底氣。
給了楚瑜漂泊無依的心一個慰藉。
起碼崽崽們和蕭晏,認識的不是曾經的那個“楚瑜”,而他就是他。
這個身份又不是他強取而來,他又沒有做錯什麼。
“好。”
楚瑜邁出那一步。
“真的長得挺像的哈。”、
“這眼睛這鼻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時候我應該抱過他吧?”
“神經!就你那時候的歲數,分明是人家媽媽抱過你!”
“額。”楚瑜尷尬的後退半步,“那個,就是說,我們有話能好好說不?”
十幾個人圍著他乾嘛!
他又不是大熊貓!
再說了,這年頭大熊貓都沒人圍著看了!
對冰天雪地絲毫不感興趣,清醒時刻就一直在嚼竹子的歲歲打了個噴嚏。
錢來把他敞開的扣子扣上,“楚老師說得對,衣服穿少了就是會感冒。”
全程當個旁觀者的小玨很沉默,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這個幼兒園裡麵的,都是新人類吧?
覺醒的基因還全是帶毛的那種。
有那麼怕冷嗎?
而始作俑者小楚老師正被一群恐怖的“親戚”包圍。
“按照輩分,你應該喊我三哥。”
“我是你五嫂子。”
一個還沒到楚瑜腰高的,“我是你四叔叔。”
楚瑜:“……”
什麼玩意兒?
楚瑜和四叔叔對視,竟無語凝噎。
“害。”族長歎了口氣,“你輩分小,確實也正常。”
“孩子,你爸爸就從來沒有和你提起過我們嗎?”
這題楚瑜會答,“我父親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我是一個人長大的。”
所以走的時候,家徒四壁,孤身一人毫無留戀。
族長心神俱震,受不了那麼大的打擊,身形都晃了兩下。
“族長!”
“族長!”
楚瑜也伸出手,“您沒事吧?”
他揮開了其他人的手,獨獨拉住了楚瑜。淚水沁潤了眼眶,帶著年少時的懷念和此刻的悲愴,滾落出晶瑩的淚珠。
“孩子,我是你大伯啊。”
他把圍著的二哈轟走,單獨和楚瑜解釋。
在對方的講述中,楚瑜聽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也終於解開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原來,哈士奇從未曾從曆史的長河中消失,反而因為哈士奇一族進化出的強大異能而不得不避世。
“人的覺醒天賦和種族有關係,但覺醒的天賦大多有區彆,很少有相同或者相似的異能出現,但那都是機緣巧合,血緣關係並不會成為這一紐帶。”
“但咱們一家卻是個例外。”
就是從族長的上一代開始。
楚家的孩子,都覺醒了哈士奇的天賦,最厲害的是,每個人的異能天賦都是一樣的。
都是對敵方的異能克製。
或許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厲害的人並不會把這強控的兩三秒放在眼裡。
畢竟不過是多費一點時間罷了。
但當一個家族聚集在一起,就成了絕對的殺傷性武器。
是想,如果一群哈士奇同時使用精準的精神克製,再另派他人圍剿。就像使用了信號屏蔽器,絕頂的異能高手在這樣的強控下,都不可能突破。
因為血緣上的聯係,他們擁有了緊密的聯係。而又因為異能的特殊性,他們又不得不加強聯係。
楚氏一族,聲名鵲起。
隻要擁有了這般強大的助力,那誰不就成了最強的星係?
“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不得不選擇閉世。”
當年多方的輪談,和鉗製,族長一筆帶過。
各方勢力達成微妙平衡,楚氏一族答應不再出現在大眾視野。
而各方都將他們的痕跡抹除,誰也不要來打擾他們的清淨。
“好、好牛。”
無法深入共情的楚瑜,作為一個故事旁觀者,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哈士奇誒。
哈士奇居然是那麼炫酷的存在嗎?
他一直都以為是傻得沒邊,把自己傻沒了,才沒人認知的。
結果居然那麼屌?
楚瑜從小就沒在族裡長大,是這種反應族長也不奇怪。
“你爸爸楚朔,是我最小的弟弟。”
或許是,已經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惦記了那麼久的弟弟已經不在人世。
族長提起他,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但其中又不免聽出幾分驕傲。
“你爸是最聰明,也是最調皮的那個。”
就是又喜歡又氣得牙癢癢的感覺,族長提起自己這個小弟弟就滿是感慨,“他當時說,要出去學習新知識。”
“隻有學習了外麵新的知識,才能把咱們家園建設得更好。”
楚氏一族一直隱居在沒有編號、被人刻意遺忘的小星球上。
雖然有些基礎建設,但是比起外麵的日新月異,確實落後了不少。
那時候的楚朔一心搞研發,卻發現在這裡根本就不可能實現。但要出去談何容易?
誰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裡。
如果被人發現了身份又將是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指不定會給整個楚氏一族都帶來危機。
當時的族長,也就是二人的爸爸發出了最後通牒。
如果出去了,那麼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無論是誰,都不能擾亂家族難得換來的平靜。
那時的楚朔年輕氣盛,為了心中的理想,義無反顧的離去。
“當時爸朔的也是氣話,但這臭小子這麼多年愣是沒有回來過。”
“我甚至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楚瑜沉默了,各人有各人的角度,不管從誰的角度來說都沒有錯。
隻能說造化弄人。
楚朔沒來得及完成自己的理想。
這對父子也再沒有見麵的機會。
往事不可追,族長作為挑起家族大梁的人物,也沒有任由自己沉浸在悲傷之中。
“好在你回來了,也算是替你爸回來看看了。”
“但咱們家還是沒那麼寒磣的,這兒就是個度假村,也就冬天的時候來來。”
族長輕描淡寫,“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十顆這樣的小星球,以後有機會我都帶你去看看。”
都是各個星係上層劃給他們的地盤,不管從實際用途還是星際條例層麵,那都是楚家的私產。
楚瑜:“!!!!”
翻身農奴把歌唱。
彆人是拆二代,他這直接當上星二代啊!
楚瑜握住族長的手,真情實感的喊了句,“大伯!”
族長:“好孩子!”
現在就還有一個問題了。
“所以吹吹為什麼要對著我喊爸爸?”
“害。”
“那孩子是你三舅媽家的弟弟的二叔家的孩子,兩口子當時出了點意外,孩子就跟著我過了。”
“家裡擺著你爸的照片,他打小就認定了那是他爹。”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他最帥。”
族長撓了一下日漸稀疏的頭發,滿臉憂鬱,“當時抱回來的時候,我是讓他喊我爸的。”
但顯然,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行,懂了。”
小小年紀,顏控挺重。
說起孩子,族長就開始找吹吹了。
“這孩子,又跑哪兒去了?”
“你等等,把崽子找回來,咱們就回家去。”
“等等。”楚瑜對剛剛那句話提出質疑,“咱們?”
他指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我也跟你回去?”
族長理所應當,“當然了,你不回去嗎?”
“應該,不吧?”
他的新生從四十八星開始,而且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相處,他也不可能拋棄崽崽們。
也不能拋棄剛剛才給他表白的蕭晏。
人的經曆鑄就不一樣的人。
他在四十八星才是楚老師,跟他們回去了就是蕭朔的兒子。
但那不是他。
二人大眼瞪小眼。
族長懷疑:“你沒談戀愛吧?”
這話題跳得太快,楚瑜差點閃著舌頭,“沒、沒吧。”
也不知道在心虛個啥。
應該是沒談,但是愛情的荷爾蒙開始上頭,他覺得也不是不能談一談。
“沒吧?”
悄悄這不自信的語氣。
族長怒了,“我就知道是這樣!”
“實話和你說吧,你爸當年就是早戀!死活要出去見你媽,那抽屜裡的情書掏出來都老厚一遝!”
“我就是給他留麵子,這些年才沒拆穿他!”
楚瑜目瞪口呆。
不是,那麼偉大,追求理想的劇本背後的真相怎麼是這樣的?
仿佛就像他收的高中女孩子的那些書,封麵殼子是什麼《創新作文素材》,翻開了其實全是倆男的在那兒親親我我。
族長挽起袖子,“勾引你的狐媚子是誰?是不是就剛剛那小子?我剛剛看你倆就不對勁。”
“看我不把他手打斷!”
楚瑜:“!!!”
不是,動物界基佬多得那麼過分?
你甚至都不用思考一下,直接就把目標鎖定在了同性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