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所知,秦巽從不近女色,更不會主動照顧任何女子。
今天是怎麼回事?
“怎麼還不動?要本王請你?”
秦巽抬了抬眼皮,冷冰冰地盯著桃華。
“是!”
桃華頓時一驚,趕緊動作利落地接過熱麵巾。
她剛給江宓擦乾淨臉頰,就感到頭頂一片陰影罩下。
秦巽輕輕坐到床沿,看著江宓,眼底劃過一絲複雜與愧疚。
哪怕是在皇宮裡仿若一隻螻蟻的他,都曾聽過江家長女的美名。
他卻不曾將江宓與曾經撫養過自己的那一家人聯係在一塊。
如果不是今日洞房花燭,恐怕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居然就是他暗中探查許久的恩人之後!
秦巽的心臟微沉。
是他來晚了!
讓她遭受了太多磨難…
男人望著少女蒼白憔悴的麵容,心臟處驀然一揪。
“把喚劍叫來。”秦巽吩咐完,又轉頭看著桃華。
“你日後就跟在王妃身邊貼身保護。”
他淡淡地吩咐完,桃華忙不迭低頭應是,恭敬地退至旁邊,順手關好了新房的門。
不過一瞬,一個年不過弱冠的小少年挎劍而入,秦巽徑直下令。
“去查查王妃在江家都受了什麼委屈,將她送來的聖旨都是何人在推波助瀾。”
秦巽的聲音不疾不徐,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威嚴:“王妃自出生以來的所有事情,都給本王查個徹徹底底!”
王妃?不是側妃麼?
喚劍猶豫一瞬,如今三爺雖然尚在蟄伏之中,但鋒芒卻漸盛。
此番賜婚,不用說也定是大王子六王子幾個頗得聖寵的王子一手推動的…隻為尋他晦氣。
也許三爺的親弟弟八王子,也在其中!
此刻正值用人之際,三爺怎會突然想起調查這些細枝末節?
若是此舉激怒了幾位王子,豈非得不償失?
秦巽察覺出他神色間的遲疑,鳳眸半眯起來,手中摩挲著的玉佩泛著溫潤的光澤,薄唇微啟。
“害怕了?”
“他們本就是趴窩的驢,難得動一動,自然要拉出來溜溜。”
“爺本就打算等局勢穩定後,找機會把那群廢物踢出去,沒想到他們居然先耐不住了。”
秦巽望著窗前搖曳的粉色臘梅花瓣,腦海裡浮現出那賜婚聖旨上的字字句句。
極儘羞辱和踐踏,又何嘗不是心虛和害怕?
男人薄唇勾勒出譏笑,一雙寒眸望向地下跪伏的喚劍。
“更何況,你不知宓兒的身份。”
“主子?”喚劍愣住,不明所以。
秦巽淡淡掃過他,一把將玉佩牢牢攥在手心,目光中竟透出一絲緬懷。
“沒有她外祖父,就沒有我秦巽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