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在哪?”
桃華手下的動作一頓,旋即笑了笑。
“王爺在外麵練劍呢,娘子可要去看看?”
桃華說話時,江宓已經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裳並不是侍女穿的衣裙,倒是窄襖窄袖,像是男人身上的衣物。
看來,這個女子並不是尋常侍女。
秦巽把她安排到自己身邊來,到底是什麼心思?
江宓沒做聲,她隻暗暗把這些都記在心裡,任由桃華把她扶起來走到窗前,便輕輕將目光投向院子中央。
風起,一院的花瓣和雪沫紛揚飛舞,倏忽間寒光乍起!
江宓隻聽“錚”的一聲,一柄長劍劃破空氣,瞬間將眼前飄落的臘梅花瓣一分為二。
她驚愕抬眸。
秦巽俊美無匹的麵容籠罩在一片冰霜之中,原本深邃幽暗的雙眸此時鋒芒畢露,靜靜地盯住眼前的??。人
但看清江宓的一瞬間,森然凜冽的劍勢頓時一頓,古井無波的瞳孔驟縮。
隻見他微微垂眸,長而濃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男子微勾唇角,伸手將劍上的落花微微掃去,這才收斂了周身的戾氣,藏青色的袍擺帶起一片寒霧。
“醒了?怎麼穿的這樣少。"
他邁步走進房內,順手解下掛在衣架上的披風披到江宓肩頭,又拿起一件厚重的狐皮鬥篷,還要親自俯身蓋在她腿上。
江宓下意識一把避開:“妾身自己來。”
這三王爺昨日還麵不改色地對她心口紮刀,今日居然親昵成這樣?
秦巽瞥了她一眼,見她躲閃的神態,眸中閃過一絲懊惱,不禁剜了一眼一旁憋笑的桃華。
桃華抿緊嘴角忍住笑,她跟隨王爺多年,很久沒有見到王爺吃癟的表情了。
她連忙走上前接過這件鬥篷,仔細替江宓披在腿上,把她包的嚴嚴實實,又遞上一條手帕給江宓擦拭額角的汗珠。
“娘子,您如今是王爺的枕邊人,可不比之前還需得萬般小心。”
“王爺最護短,誰敢欺負您,王爺必然是不饒的。”
江宓眸光閃了閃,下意識移到秦巽手裡的那把劍上,身體卻依然緊繃著,不見一絲放鬆。
她沒法信任秦巽!
就連朝夕相處的父親和陳若初都能設計她,更彆提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
秦巽這個人,她一點也摸不透!
若不是如今需要他首肯才能去救外祖父,江宓根本不想跟這位夫君扯上關係!
秦巽將她眼中的防備儘數收進眼底,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劍藏到身後,低聲開口。
“宓兒,等用完早飯我們便啟程去江府。”
江宓一怔,下意識地握緊手指。
“去江府做什麼?”
她的聲音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帶著幾分難以抑製的慌張與恐懼,像一個受驚的孩童般不知所措。
見少女對自己的話有回應,秦巽的眉眼霎時柔和下來。心情也突然變好。
“當然是回門。”
他語調平靜,眼睛卻一直凝在江宓臉上,見她眼裡掠過一絲疑惑,便繼續開口。
“順便,清算舊賬!”
說話間,他臉上的柔和一掃而空,薄唇噙著一抹陰冷的笑意,讓整個屋子都仿佛降了溫。
江宓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下一秒卻猛地站起身來。
“不去江府,回外祖家,外祖父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