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她真的…”
江卿卿聽了翠蓮的話,仿若被雷擊中,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蛋上頓時掛滿晶瑩的淚珠。
但一眨眼又化作楚楚動人的表情,看得陳若初心癢難耐。
他站起身,扶住她肩膀低聲安撫,卻沒有看到少女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莫要難過了,你姐姐…那是她的命,誰叫她命格不祥克親礙友的?”
陳若初拍拍她的背,柔聲安慰。
“況且,尚書府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卻也養了你姐姐這麼多年,她早該知足了。”
“你準備準備,若初哥哥在前廳等你。”
陳若初說罷轉身離開,江卿卿目送他遠去,眼神閃爍,嘴角在下一秒卻綻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準備?我早就準備好了。”
她隨手抹了把眼淚,便慢條斯理地坐到梳妝台前,招呼翠蓮為她挽起秀麗的青絲。
“小姐,穿什麼衣服比較好?“
翠蓮看著銅鏡裡精致的女孩兒,輕聲問道。
“就穿昨日若初哥哥為我選的那件鵝黃色繡粉梅的裙裳吧。”
少女抿唇一笑,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今兒可是她的好日子,再入這個府門,她江卿卿就是嫡女了!
江宓母親的嫁妝就全是屬於她的!
想到此處,江卿卿連眼眸都染上了幾縷興奮的顏色。
“可是,小姐…”
翠蓮有些遲疑。
“怎麼?”
江卿卿挑眉睨向她,翠蓮連忙解釋。
“今日是大小姐的喪儀,是不是換身素淨些的衣裙比較妥帖?”
江卿卿聽著這話,手中捏著的簪子猛然一頓。
她抬起臉,水潤的杏仁眼微眯,露出一絲危險的冷芒,看向身邊戰戰兢兢的婢女。
“奴婢是怕大小姐在天之靈會怪罪小姐...”
翠蓮嚇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磕頭求饒。
而麵前的江二小姐聽了她的話,隻是靜靜的盯著她看了許久,忽而揚起唇瓣笑的張揚。
“她拿什麼怪我?”
“是她命格不祥,是她沒了娘親還失了父親的疼愛,是她沒這富貴命,卻偏偏霸著好東西不撒手,憑什麼?”
……
待江卿卿走進前廳,所有下人已然換上了孝服,整齊肅穆地立在兩旁。
而主位上,江父正端坐在椅子上,神態威嚴,眼底隱隱藏著焦躁。
裴姨娘站在江父身側,暗暗給自家女兒遞上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是個精明人,雖然日後卿卿得給那個早死的夫人當女兒,但能拿到那人的大筆嫁妝,還能當陳家宗婦,豈不是賺翻了?
她為妾也就罷了,但絕不讓她的女兒也當個妾侍!
“父親。”
江卿卿屈膝行禮,抬頭眼中已經噙著一抹淚,泫然欲泣。
江父手裡攥著剛從祠堂拿回來的族譜,見狀連忙讓她平身。
“卿卿彆哭了,你姐姐她已經死了,阿爹隻有卿卿一個女兒了,你若是哭壞了身子,阿爹會心痛的呀!”
江父拉著江卿卿的手,慈愛地哄道。
雖是礙於長輩在場,但陳若初憐惜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