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中,訕訕地收回。
“嶽父誤會了,我們絕無冒犯之意。”
江父趕忙賠禮道歉,畢恭畢敬的模樣讓江宓心中一陣嗤笑。
他這番模樣,不正是做給外祖父看的嗎?
“誤會?你們在我雲府門口大吵大鬨,還說沒有冒犯之意?”
雲老太傅板著臉,渾濁的雙目精芒迸射,那股威嚴的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座院落。
江父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連忙解釋道:“嶽父大人,小婿並非故意衝撞您,而是看到了江宓這個丫頭……”
“閉嘴!”
雲老太傅厲喝一聲,望著江父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江家把宓兒送進三王府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有膽子來我雲府大鬨!”
老爺子把“江家”兩個字咬得極重,不難看出他想與江府劃清界限的想法。
“嶽父大人…”
江父的氣勢一下子就軟了。
他人抖了抖,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彎下了腰杆,低著頭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地退到旁邊,再不多說一句話。
江宓無視他求援的目光,慢悠悠走到外祖父的另一邊,抬手挽住了雲老太傅的胳膊。
看著倒是蠻可憐的,若他背刺的不是自己,江宓可能真要為他的一片憐女之心鼓掌了!
“外祖父,彆氣壞了身子。”
江宓輕輕拍著雲老太傅的肩膀,雲老太傅順勢就握住了她的手,慈祥地笑著,又掃了眼江父。
“若是沒什麼事,就趕緊都走,彆打擾宓兒回門!”
老人揮手逐客,但一直沉默的陳若初卻突然開口,話鋒直指江宓。
“雲老,家中已為我和卿卿定下了婚約,我如今忝為江府女婿,也算半個江家人,有些話不得不說!”
他望著江宓,目光中帶著一絲極深切的惋惜,仿佛江宓出現在這裡倒是她的錯。
“陳某人想問問娘娘,今天這一出鬨得可有意思?娘娘帶著三王府的車隊大張旗鼓地來到雲府,把江家置於何地?”
“嶽父大人聽聞你的死訊,悲痛的一早就等在門口,卻看到三王府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過了府邸,這是何等羞辱?”
陳若初的話音一落,江父便適時地落了兩滴老淚,一副悲愴的老父之態,讓人忍不住同情。
“沒錯,姐姐你生我的氣歸生我的氣,怎麼能這樣折辱父親呢?”
江卿卿一把抱住江父的胳膊,一雙含淚的杏眸不讚同地看向江宓,語氣更是帶上幾分責備。
江宓看著眼前這正義三人組,聽著這強盜邏輯,險些被氣笑了。
這麼說,倒是她的錯了?
這話聽在耳朵裡,怎麼覺得這麼惡心呢!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子,陳公子顛倒黑白的本領當真讓本王刮目相看。”
江宓剛準備開口,秦巽從容不迫的聲音就搶先一步響起。
男人似乎生怕自己誤會一樣,原本寡言少語的性子竟罕見地多話起來。
“本王可沒給江尚書府上送過什麼死訊,倒是聽說昨夜洞房時,江府門前已經掛上了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