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宓話音剛落,陳若初的眼中便閃過一絲驚愕,似乎完全沒料到江宓的態度會是這樣決絕。
“宓兒,不行!”
江父也急了,他顧不得其他,連忙走到台階下,向秦巽深深一揖。
雖然是江宓下的令,但青鋒衛真正的主人無疑是他。
隻要秦巽不同意,江宓說一百句話也不起作用!
“王爺,還請您高抬貴手!”
雲老太傅是學界泰鬥,若初若是被丟出雲府,明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
江父把江卿卿嫁給他,除了因為和陳家的聯合,更多的也是因為本就看好陳若初的一身才氣。
可若此事真的發生,陳若初的一世清譽毀儘不說,就連仕途也會徹底完蛋!
秦巽看著麵前的江父,眼皮都沒抬一下。
“江大人這話說得好生奇怪,本王與他素昧蒙麵,何談高抬貴手?”
他說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中的陰霾越來越濃鬱。
江父一噎。
他咬緊牙關,硬邦邦地道。
“殿下是聰明人,難道不懂得以退為進嗎?殿下若是今日把若初丟出去,臣就算豁出官職不要,也絕不罷休!”
雲老太傅一聽他這威脅,立馬沉聲喝斥:“簡直胡鬨!你以為殿下是你可以威脅的?!”
江父梗著脖子一側頭,憤恨的目光甩向一旁靜靜立著的少女。
“若不是她胡鬨,我如何能做出今日之舉?!她若是安分守己,又怎麼會有這些事!”
隻聽這戰火莫名其妙又燒到了自己身上,江宓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眾人。
又是她的錯。
都是她的錯。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口鍋最終都要扣在她身上,所謂禍水東引不外如是!
雲老太傅正欲開口訓斥,秦巽卻淡淡開口。
“丟出去。”
他的語氣很輕,甚至還噙著一絲淺薄的冷意,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隨著這輕描淡寫的三個字,青鋒衛齊齊動了,拖拽著陳若初的手腳便往外走去。
陳若初奮力掙紮,眼眶通紅,目光怨懟而悲痛地看著江宓,嗓音嘶啞。
“宓兒,你當真要如此無情嗎?!”
江宓垂眸看他,唇畔的笑容卻擴散開來,一雙眼彎成月牙兒,煞是好看。
“以後彆來惹我,否則可不會像今天這麼簡單了。”
她微微揚眉,漆黑的瞳孔映著陽光,眼角雖然帶著笑,卻分明含著幾分淩厲。
仿佛一柄劍,即使不曾出鞘,也已經寒芒乍現。
陳若初剛想再說些什麼,卻感覺身子一輕,隨即便被一陣巨大的推力推搡著滾了出去。
“傳我意思,以後除了小小姐,不許江家人和陳家人上門。”
雲老太傅看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江父和畏縮在他身後的江卿卿,扭頭對剛趕回來的老管家淡淡吩咐了一聲。
江父一聽他要斷了來往,頓時臉色鐵青,張口想要辯駁。
“小婿是當朝尚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