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外祖父!”
雲老太傅倒下的太過突然,江宓臉色一變,當即驚呼一聲就要撲過去。
秦巽卻穩穩地一把接住了倒下的老人,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隨後微微一皺眉。
“脈象不好,把大夫叫來。”
他一句話,剛請了大夫來看藺嬤嬤的老管家又急匆匆地奔向後院。
秦巽給了少女一個安撫的眼神,抱著昏迷的雲老太傅徑直進了屋。
而江宓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誌,她徑直轉身看向依舊站在階下的江父,一雙眸子仿佛淬了冰。
江父被她黑漆漆的眸子看得心中發慌,腳步虛浮地往後退了一步,扭頭就要溜走。
“這次走了,下次休想進雲蒙山一步。”
少女聲音平靜卻帶著威脅,江父背脊一僵,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我先帶你妹妹回去,等會兒你外祖父醒了,你幫爹爹說點好話。”
“說什麼好話?”
江宓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腳步卻一刻不停歇地向著父女兩人走近。
“說說您是怎麼說我母親的,怎麼把外祖父氣暈的?”
江父嘴巴張了張,對上少女那雙清澈的眼睛,竟半晌都吐露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彆用這種眼神看著為父!”
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江宓輕蔑地哼了一聲。
“你想把江卿卿抬為嫡女?本宮告訴你,門都沒有。”
她目光掃過江父牽著的江卿卿,忽然勾起唇角,綻放出燦爛明媚的笑顏。
“本宮不打擾江家和陳家的交易已是極限,但若是有人想讓她們娘兒倆翻身做主人…就彆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江宓眸子盯著眼底遊移不定的江卿卿,語速不疾不徐。
一字一句猶如鋒芒畢露的劍鋒,紮在了江父的心臟上。
她的話音落下,江父和江卿卿齊齊色變。
他們都以為江宓不敢跟他們真的撕破臉,畢竟江府是她的娘家。
若想日後在王府站穩腳跟,自然得仰仗娘家,更何況他們還握著她母親的嫁妝。
但誰都沒想到,她根本毫無顧忌,甚至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江父心中升起濃濃的危機感。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拿捏著女兒的軟肋,能借助陳若初和她母親壓製江宓。
可如今看來,他錯了!
“你妹妹馬上要和陳府結親了,把她抬為嫡女也是給她的婚姻加碼,你懂什麼!”
“加碼?”
江宓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一字一句說出來仿佛噙著血。
“那你記不記得你原本還有個女兒,被你早早的就宣布了死訊,還大張旗鼓地撒了一街的紙錢?”
“江宓!”江父怒斥:“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胡說八道?
江宓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咄咄逼人的樣子很可笑,她跟這狼心狗肺的人說這些乾嘛呢?
難道想看他們認錯嗎?
可惜啊…心偏的不成樣子的人,怎麼可能意識到自己的錯?
江宓垂下眼簾,掩飾住眸底閃爍的冷光,再睜眼時眼睛裡已經一片澄明,像是被雨水洗刷過一般清亮。
“本宮是不是胡說八道,江大人比誰都清楚。”
江父被她一噎,正要繼續說些什麼,江宓已經收拾了心情,意味深長地對著一旁的江卿卿開口。
“陳若初被趕出雲府的消息,明天就會傳遍京城。”
“你若是真愛他,本宮自然祝福,你若是隻為權勢,那就要自己掂量掂量要不要上他這艘船了。”
江卿卿的目光本就遊移不定,如今江宓這話更是徹底戳穿了她心中的小算盤,她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瞬間漲紅了。
“不是的!我和若初哥哥是兩情相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