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雲府做甚?”
秦巽眯了眯眸,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背上背了一根沒有刺的荊條,說是去負荊請罪的。”
喚劍一五一十的稟告,絲毫不敢怠慢。
秦巽勾了勾唇,笑意森涼。
這倒有趣了。
若是他秦巽來辦這事兒,要麼就是抵死不認錯,用陳家的勢力和雲府分庭抗禮。
要麼就是認錯認個徹底,把姿態擺到最低,或許能求得寬恕。
這陳若初既然玩了一出負荊請罪,好歹也該做個表麵功夫,背一捆真的帶刺的荊條也是應當。
卻偏偏選擇背了一捆沒有刺的荊條,莫非是篤定雲府不會拿他怎麼樣?
京城第一才子?
秦巽望了望已然高懸半空的烈烈燦陽,無語地搖了搖頭。
不僅一肚子小聰明,更是自私涼薄!
這還是犯了錯,倘若不犯錯,怕是更目中無人了!
“王妃可做了什麼?”
秦巽想起那個腹有謀算的丫頭,嘴角便忍不住彎了起來。
那丫頭可不是好惹的,他可不信江宓不會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喚劍撓了撓頭,卻也如實交代:“奴才就知道這些,最新的信兒還沒傳來。”
秦巽一擰眉頭,手上的韁繩卻倏地一拉,調轉了馬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先不去戶部了。”
“爺,那去哪兒?”
“去雲府。”
……
雲府門前。
陳若初架不住壓力,終究還是背上了那帶刺的荊條。
隻見此刻他的背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觸目驚心!
他的額頭沁著汗珠,咬緊牙關強撐著,卻仍舊抑製不住的微微顫抖。
“若初兄真有古之遺風,吾輩佩服!”
“若初兄不愧為我南詔棟梁,果然有擔當!”
陳若初聽著身邊這些士子的鼓騷,隻覺得諷刺。
彆看他們現在吹捧得歡,但若是雲府的門一日不開,雲老太傅一日不出現,他的名聲就一日不能洗清!
但他們在雲府前鬨出的動靜,雲老太傅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說剛開始的荊條還是江宓的主意,那麼到後來就是老人的默許了。
這種屈辱和憋悶,令陳若初恨得幾乎要吐血!
可惜他不是江父,他不敢冒險硬闖雲蒙山,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背上的荊刺紮的陳若初皮膚生疼,但他卻顧不上,隻得忍耐著繼續跪在地上,等著那點渺茫的希望。
他就不信了,江宓能讓他跪死在雲蒙山!
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蹄音。
除卻跪著不能動彈的陳若初,眾人齊齊望去,隻見秦巽騎著駿馬疾馳而至。
他身穿玄黑蟒袍,腰束玉帶,一張俊朗英挺的容顏上儘是冰霜。
這位可止小兒夜啼的閻王爺此刻薄唇抿成一線,深邃的眸光似是冰冷的箭矢,令人望而生畏。
“拜見三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