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了這半晌,一點意義都沒有?
“讓王爺見笑了。”
老管家引著秦巽進了家門,見他餘光一直不離跪在院外的男人,輕歎了一聲才開口說話。
“真不是我雲府為難陳家公子,反倒是他們太欺人太甚了些,明知我家老爺被氣的臥床不起,竟還敢帶人堵到府門口,名為認罪,實則逼宮。”
“若不是小小姐出的主意,恐怕我雲府今日還得被人詬病。”
“就是那根帶刺的荊條?”
秦巽略抬了下眼皮,瞥了眼小心翼翼的老管家,眸子裡浮起一抹笑。
“不意外,她慣是個能出損招的。”
分明是個精心教養大的閨秀,腦袋裡卻裝的都是些鬼主意。
也不知道那麼多經史子集,都被她讀成了什麼東西。
……
江宓此刻正抱膝坐在秋千架上,一雙明靜的眸子盯著手頭的一封信細細讀著,身邊還放著一個空蕩蕩的匣子。
信沒有幾頁,少女的目光卻難得專注,一雙手捏著一對精致的玉釧,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舅舅給外祖父的信還沒送去吧?交給我。”
江宓花了三五息讀完自己那封,偏頭問送信來的丫鬟,見她搖搖頭,便笑著伸出手來掌心朝上:“給我吧。”
那丫鬟乖巧地將信遞過來,江宓剛接過信就訝異地蹙了柳眉。
好厚!
舅舅在這裡頭是寫了什麼,怎會如此厚?
不過本身也是不年不節的,舅舅既然寄信回來,也定是有些要緊的事兒。
江宓隻想了一瞬就把這事放到了一邊,反正她與外祖父沒有秘密,舅舅說的事情她也遲早都會知道。
“小姐,可要回信?”
江宓把信放進懷裡,衝她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彆著急,晚點來我房裡。”
她要托舅舅打聽打聽秦巽的事兒,這位三王爺固然身上到處都是秘密,但畢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京城裡除了外祖父沒有她能全心托付的人,興許舅舅遠在明州,消息會更靈通些。
江宓手裡偎著暖爐,靠在纏滿了花藤的秋千索上,鼻子裡全是早春花的香氣。
她眯著眼睛享受著正午陽光照射在她身上的愜意,不由地昏昏欲睡起來,連秦巽的腳步聲都沒有察覺。
“三王爺…四王爺…五王爺…”
聽著少女半睡半醒間的喃喃自語,秦巽哭笑不得地一爆栗敲在她額頭。
“據我所知,朝裡目前可沒有四王爺和五王爺。”
江宓被嚇了一跳,迷蒙的眼睛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眨巴眨巴,似乎不敢相信這聲音是從秦巽嘴裡蹦出來的。
麵前的男人朝服還沒換下,顯然是出了宮就直接往這邊來了。
“王爺怎麼在這?”
江宓捂著額頭驚魂甫定,還略帶一絲心虛。
畢竟上一秒還想著要調查人家,下一秒正主兒就出現在了跟前,換誰都會尷尬。
“下朝了,過來看看你和外祖。”
秦巽瞧著她俏臉飛紅,自己倒是先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低咳一聲,隨口轉移了話題。
“老太傅…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