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又拿江宓無可奈何。
陳夫人心底暗恨,臉上卻仍舊堆著笑容。
“你說的有理,隻是如今姨母也做不了陳家的主…”
陳夫人心底暗恨,臉上卻仍舊堆著為難的笑容,可話剛出口就被少女打斷。
“那我就提一個夫人能做主的——”
江宓說著,慢條斯理地站起了身子,單薄的袖口輕飄飄的拂過桌角,卻莫名讓陳夫人感受到了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
“讓陳若初和江卿卿退親,這個夫人應當能做主吧?”
她語調淡淡,仿佛說著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但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陳夫人,似乎在等待她的答複。
她給陳家一次機會。
若是能放棄這門親事,不再侵占母親的嫁妝,便是放過陳家又有何妨?
陳若初的仇她自會報,但不應當連累陳家的其他人。
江宓這邊思索著,那邊陳夫人卻瞬間鬆了口氣,瞅著少女的眼神又變得輕視起來。
她以為江宓有多聰慧呢,原來還是對自家兒子情根深種!
要不怎麼這話題轉來轉去,又轉回了若初的親事上?
她就知道,一個爹不疼的孤女怎麼可能有膽量跟他們陳氏作對?
還不是因為喜歡若初!
不過江夫人雖然確實有心給自家兒子另擇佳偶,之前卻被丈夫狠狠訓斥了一通。
“這門親事既然訂了,怎能說毀就毀?”
“況且江卿卿的那筆嫁妝是主子點名要的,若是退了這門婚,咱們陳家上哪弄錢?”
雖然不是很明白此間緣由,但陳夫人知道這門婚事絕對不能壞。
否則彆說陳家,整個陳府恐怕都會有麻煩。
但這不影響她此刻內心的優越感,隻見陳夫人故作姿態地歎了口氣,望向江宓的目光帶著隱隱的憐憫。
“卿卿和若初從小青梅竹馬,縱然姨母我想幫你一把,可是若初那性子如何能肯?”
“宓兒你如今也有了歸宿,也不願看著你若初哥哥孤苦無依吧?”
陳夫人話音剛落,江宓垂眸掩飾掉眼中閃爍的精芒。
青梅竹馬嗎?
她倒是小瞧了這位夫人,說起謊話來竟毫不心虛,分明是擔心自家兒子誤了前程,卻裝出一副為兩個晚輩考慮的模樣!
而陳夫人看著江宓垂眸的模樣,卻誤以為她正因著自己的話傷懷欲泣。
她心底頓時浮上幾分得意,臉上的表情也愈發柔和慈愛起來,居然反手抓住了少女垂在身側的手。
“宓兒啊,我知道你重情,但畢竟如今你也以為人婦,不如就放過他?”
江宓抬眸掃了陳夫人一眼,看到了她眼中濃濃的算計之色。
陳夫人見江宓看過來,忙不迭地收斂了臉上的假笑。
“你放心,就算江卿卿嫁進陳家,咱們宓兒也是姨母心裡的寶貝疙瘩!”
她拉著江宓的手笑得溫和,卻不見少女嘴角扯開的那一抹諷刺的弧度。
這陳夫人對自家兒子是有多自信?
這就能篤定了自己對陳若初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