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巽聽完這句話,微微一怔。
這是父皇第一次提及江宓,卻用了這麼一個曖昧的字眼?
他心裡升起一股惱怒,卻瞥見帝王玩味的目光,隻得躬下身子不發一言。
“門口那兩個派人查一查,看著收拾。”
秦帝也無所謂他應不應聲,甩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便揚長而去。
秦巽用餘光目送君王遠去,見他的身影隨著浩浩蕩蕩的帝王儀仗離開,終於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下一秒,年輕的皇子便豁然直起身來,銳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了一盯那高踞寶殿之上的盤龍金椅!
主辱臣死,妻辱…是他做丈夫的無能!
秦巽回頭看了眼依舊跪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冷哼一聲便要轉頭離去。
江父見識過他的睚眥必報,陳父卻不知這位三王爺竟也在這一樁案子上出了大力,連忙跪直身子,眼巴巴地向前挪了挪。
“三王爺留步,陛下可有讓我們起身?”
秦巽停住了腳步,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再往前邁步,而是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睥睨著二人。
“兩位大人這麼迫切的希望起身,莫不是以為這件案子是父皇在小題大做?”
秦巽說著冷嗤一聲,嘲諷的語調讓陳父瞬間啞口無言。
“還是說,兩位大人以為,父皇的決策不夠尊重二位尊貴的身份?”
這話說的誅心至極,偏偏還真就切中了他倆心中所想!
陳父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咬牙辯解道。
“不是……臣不敢妄加揣測聖意。”
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皇子,和他那位性情不定的父皇可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卻見秦巽聽了這句蒼白的話,嘴角的弧度越發的擴大,仿佛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陳父被這道滿含譏笑的目光注視著,又想起了早朝之上三王爺投過來那飽含威脅的一瞥,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他隻覺得自己的膝蓋越來越軟,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既如此就繼續跪著,跪到明白了父皇的用意再起來!”
秦巽眯眼冷笑一聲,說完這話便拂袖離去,徒留下癱在地上的二人麵麵相覷。
“陳兄,現在怎麼辦?”
陳父已經顧不上理會他,腦海中反複回放著秦巽剛才的話,一時頗有些六神無主。
他是萬萬沒料到,事情竟鬨成這個樣子!
這一跪就從清晨跪到了正午,直到日頭毒的刺眼,司禮監才傳話來,讓他們回去好好反省。
兩個中年男人狼狽的從金鑾殿一路攙扶著出來,還沒走到宮門口就暈了過去。
江父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家的床榻之上,屋內除了裴姨娘並沒有其他人,江卿卿也一臉擔憂的陪伴在旁邊。
“爹,您醒啦?感覺身體怎麼樣了?”
見他睜開眼睛,江卿卿立馬湊過來,手裡拿著浸透的毛巾給他擦拭額頭,柔聲問道。
江父搖了搖頭,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裴姨娘見狀趕緊過來幫忙,一左一右的架起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