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呢?卿卿,快去把大夫叫來!”
“哎,女兒這就去!”
聽了親娘的吩咐,江卿卿應了聲,立馬退了出去。
趁著女兒不在,裴姨娘也連忙湊近江父的
耳朵低聲問起來。
“老爺是被宮人送回來的,今日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老爺好端端的突然昏倒了?”
裴姨娘一連串拋出幾個問題,江父歎了口氣,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疲憊的閉上雙眼。
“彆提了,今日朝上有人彈劾若初不敬太傅,陳指揮使治家不嚴。”
“那關老爺什麼事?”
裴姨娘吃驚地瞪圓了雙眼,不由脫口而出。
“還不是因為江宓!”
江父睜開雙眼,眉宇間籠罩著化不開的陰霾,口中也再沒一絲溫度:“若不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何至於跟著罰跪!”
裴姨娘怔愣片刻,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喜色,隨即欲蓋彌彰地皺起柳葉彎眉。
“要我說,先前大小姐回門的時候既然隻有老爺卿卿和若初在場,今日這事兒既然鬨出來,定然是她鼓騷那三王爺,害咱們遭了池魚之殃!”
江父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定是這樣,難怪那三王爺在宮中對我百般刁難,原來是這個逆女作祟!”
他想通了這一節,不由恨得咬牙切齒。
“那逆女仗著有三王爺撐腰,如今便膽大包天目中無人,今日這事兒我定饒不了她!”
“可是....老爺,如果那位三王爺真要保護她,咱們該怎麼辦啊!”
裴姨娘愁容滿麵地抓住江父的衣襟,麵前的中年男子卻像霎時下定了什麼決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娘子,你去把我抽屜裡的江宓母親的嫁妝單子取來。”
裴姨娘聞言笑容重新爬上了臉頰,須臾功夫就捧著一卷冊子返回到房間,遞到了江父的麵前。
江父接過冊子,又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條條項項,就把這本嫁妝冊子丟在裴姨娘手上。
“明日便去合歡居,把這些東西搜出來放到你房裡,給卿卿當嫁妝!”
“辦妥之後我就把娘子扶正,日後做我江父的正經大娘子!”
合歡居正是江宓母親生前的居所,也是隻有正室才能住的院落,如今雲氏病逝多年,那合歡居就一直空置著,隻有當初的幾個陪嫁嬤嬤住在裡麵。
江父語速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強硬。
裴姨娘看著手中的嫁妝單子,眼中掠過一抹精光,笑容越擴越大。
“妾身不在乎這點名分,但有了這些財產,以後誰也不敢欺負咱們卿卿了!”
說完,裴姨娘就把那嫁妝單子揣進懷裡,又殷勤的喂江父喝粥。
江父此時哪裡咽得下去,便推開了碗筷,躺在了床上休息。
裴姨娘見他這般也不好強迫,就輕手輕腳的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出了臥房。
原本那個溫柔可人的侍妾立時變了臉色,端起了正房夫人的架勢。
“翠蓮,碧瓏,染霜,速速去準備,明日在合歡居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