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看著眼前幾人兩手空空的模樣,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
多虧三王府的人連夜過來送信,否則她們還蒙在鼓裡,被人當成傻子耍弄!
她忠於雲府,忠於自己的主子,除非大小姐當麵,否則她絕不會把鑰匙的下落說出口。
“老婆子,你瞧清楚,現在站在這裡的可都是我的人,你可得想想清楚。”
裴姨娘陰沉的目光掃向劉媽,語調陰柔,帶著幾分刻骨的寒涼。
她就不信了,這世上哪還有什麼奴才的嘴撬不開?還真敢造反不成?
然而劉媽卻視死如歸地一扭頭,更是睬都不睬眼前的眾人。
“有本事就把我砍了!鑰匙是我親自藏起來的,砍了我你們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丫鬟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想不出來該怎麼辦。
“夫人…劉媽不肯拿出鑰匙的話,該怎麼辦?”
裴姨娘冷笑兩聲,她扭過頭看向一旁的染霜,低聲吩咐:“給我掌嘴。”
染霜會意,儘管麵對這麼一位年邁的老人有些不忍,卻還是揚起手來,下一秒就要掄下去!
“誰敢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卻赫然從廂房門外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尋著聲音望去,隻見一位素裳的少女款步走來。
她肌膚瑩潤,尤其那雙眸子,宛如深潭一般幽靜,仿佛能夠吞噬所有的光芒,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得整顆心都要溺斃。
“是大小姐來了!”
“大小姐來的好快,裴姨娘怕是得逞不了了!”
裴姨娘抬頭看向緩步而來的少女,瞳孔驟然一縮。
江宓一臉漠然地回看她,冰冷的眼神讓人遍體生寒。
她心裡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她咽了咽口水,勉強擠出一抹笑來。
“大小姐,最好彆摻和。”
“誰許你動我母親的合歡居?”
少女微微啟唇,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殺伐戾氣。
江宓隨即一抬手,一隊王府侍衛持著開刃的利器迅速入駐了整個院子。
屋外士兵森然肅穆,刀鋒閃爍的利刃泛著寒光,映著屋內眾人驚愕的表情,莫名壓抑。
“這合歡居是我母親的院子,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你一個妾上位的也配用這個地方?”
江宓的嗓音低沉,字字誅心。
她一步一步邁進屋內,每走一步氣勢便更盛一分。
“你想乾什麼?”
裴姨娘慌了,往後連退數步,麵對江宓咄咄逼人的態度,色厲內荏的一麵終究是露了出來。
“我想乾什麼?”
江宓冷笑一聲,眸光卻銳利如刀。
“橫衝直撞大肆搜刮,如今還綁著我的嬤嬤,本宮倒想問問你想乾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入湖麵,裴姨娘卻神色一凜,臉上掛起一絲虛偽的笑。
“大小姐誤會了,本夫人隻是想檢查一下…”
“檢查一下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有多豐厚,是吧?”
江宓似笑非笑地打斷她,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箱籠。
裴姨娘麵色頓時僵住,隨後尷尬地扯著嘴角乾咳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