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分明是這江府的正牌女主人,麵對江宓的氣勢卻總是矮了一截,實在憋屈極了。
“大小姐說笑了,本夫人如今還要回去收拾行李,就先行告退了。”
裴姨娘對身邊的丫鬟婆子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要離開。
如今時機已過,隻能鳴金收兵!
反正她江宓也不可能次次都來救急,這些箱籠也不是一時就能搬走的。
裴姨娘心裡這樣忖著,腳下也是輕移蓮步,準備撤退。
哪知,江宓雖然沒有攔她,卻忽然漫不經心地一抬手,屋外的士兵們紛紛拔劍出鞘,擋在了裴姨娘等人的身前。
“慢著。”
她淡淡開口。
“本宮剛回來,裴姨娘就迫不及待的想走,莫非是心虛了?”
江宓眉梢微挑,嘴角含著淺笑,可偏偏給人一種淩厲至極的感覺。
“大小姐誤會了…”
裴姨娘額間不由得冒出冷汗,她努力維持鎮定,硬撐著扯出一記笑容,眼底卻劃過一抹怨恨。
這賤蹄子沒完沒了了?
江宓勾唇一笑,鳳眸微眯,笑意卻未達眼底。
“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她語氣嘲諷,話語中透著濃濃的譏諷。
“大小姐……”
裴姨娘幾乎維持不住麵上得體的笑容,她緊咬牙關,暗罵自己失策。
她怎麼忘了,這江宓性情乖張,根本不懂得顧忌顏麵,又怎麼可能因為自己是長輩就放過她呢?
“姨娘不承認也沒關係,不如就讓本宮來給姨娘念個東西吧。”
下一瞬,少女一麵從袖口掏出一張薄薄的白絹,衝著劉媽狡黠一笑,說出的話卻把眾人震在原地。
“這正是母親的遺囑。”
遺囑?
那個女人臨死前留下遺囑了?
且不提震驚的劉媽,裴姨娘大腦宕機了一秒鐘,神色驟變。
她算來算去,就是沒算到這一茬!
“真是夫人的字跡!”
“夫人有靈,臨去前竟還藏了遺囑,把嫁妝都留給了大小姐!”
那廂,劉媽已經捧著絲帛哭成了淚人兒,軟在了江宓腳邊。
聽到她的悲呼,裴姨娘大腦嗡地一聲響,臉上虛偽的麵具終於徹底崩裂。
“不可能,這不可能!”
裴姨娘歇斯底裡的尖叫一聲。
“夫人怎麼可能會留下遺囑?你休想騙我!”
“信與不信,你心裡清楚。”
江宓淡漠地望著她,仿佛在看一團空氣。
少女冷哼一聲,揚手一甩,白絹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啪的一下掉在了裴姨娘的腳邊。
“裴氏,睜開你的眼睛仔細看清楚了!我母親寫下的遺囑,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