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巽抱臂靠著門框,俊逸非凡的麵孔掛著淺淡的笑,但墨瞳深處卻有著隱隱的懊惱。
這麼大的事兒,喚劍怎麼慢一步才告訴他?
太久沒教訓過了孩子了,看來該打了。
“王爺來了。”
江宓福了福身,禮貌客氣地打了招呼。
秦巽點點頭,視線落到她身後的幾個老嬤嬤身上,問道:“這幾位是?”
“這是臣妾的乳娘,另外幾位是母親的陪嫁嬤嬤。”
江宓一個個介紹,待目光挪到裴姨娘身上的時候,眼神卻霎時變得晦暗不明。
見少女抿了抿唇沒有吭聲,秦巽頓時了然,投向婦人的眼神也瞬間冷了下來。
“裴氏,是吧?”
見麵前的男人臉色陰沉,裴姨娘頓覺脊背冒寒意,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民婦……民婦見過王爺……”
“丟出去,丟到大街上。”
秦巽一句廢話都沒有,冷冷拋出四個字。
裴姨娘愣了,一雙美眸睜圓瞪著他,似是難以置信。
“王爺,王爺您不能這樣做,您不能……”
秦巽微眯著黑漆漆的鳳眼盯著裴姨娘,薄唇微掀,聲音涼薄。
“或者要你的項上人頭,選吧。”
見裴姨娘立時噤聲,雙目無神地被侍衛拖走,江宓忍不住挑了挑眉,她還以為秦巽會殺雞儆猴呢。
“怎麼了?”
秦巽注意到了江宓的表情,低頭湊近她耳邊:“想把她砍了?那就動手。”
“隻是覺得,裴姨娘應該還有更厲害的招數等著我。”
見少女搖搖頭,目光中卻若有所思,秦巽微微側身,饒有趣味地望著被拖走的人,眸色沉沉。
“那倒要拭目以待了。”
他此刻離江宓的距離極近,江宓的眸子下意識一躲,卻敏銳地捕捉到秦巽臉上一抹淡淡的紅痕。
“這是…?”
她指著秦巽臉上的那塊紅印。
秦巽摸了摸臉,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迅速移開了視線,卻莫名讓人覺得委屈起來。
“沒事。”
秦巽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卻瞥見少女瞬間了然的目光,臉頰不由得又熱了幾分。
“王爺,是端妃娘娘弄的吧。”
江宓微微一歎,白嫩的手指輕輕拂過他臉上的傷痕,語氣卻篤定得很。
“這一看就是護甲劃的,是不是方才你們在宮裡的時候鬨了什麼口角?”
那位端妃娘娘慣來是偏愛小兒子的,保不齊就是剛才八皇子說的哪句話惹了皇上不快,自家王爺就被當成了替罪羊。
想到這裡,江宓低低歎了口氣。
彆看秦巽在京中可止小兒夜啼,在宮中卻是人人都低看一眼的存在。
秦巽聽了她的話,不自在地彆過臉,卻也是低歎一聲沒有反駁。
還是那個祥瑞惹出的禍事!
午間餐桌上聊起祥瑞的事情,自己那個混沒心眼的八弟一句話就惹惱了皇帝。
他不過是沒吱聲,事後就被母妃責怪說不愛護弟弟!
他還要怎麼愛護?當場和皇帝吵起來麼?
他要是敢那樣做,恐怕他們二人都得搭進去!
皇帝不喜歡他他早知道,但也絕對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和父皇作對。
“王爺……”
看秦巽默認,江宓抬頭看他,微微抿了抿粉潤的唇瓣,突然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