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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巽悶聲拉著江宓走了許久,江宓一路上不敢吭聲,隻用餘光偷瞄他。
男人的臉色仍舊一副誰惹了他就滅了誰的模樣,江宓咬著唇,腦中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條破局的法子。
“王爺,宓兒腳疼。”
她扯著他的袖擺輕哼,嬌俏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痛楚,烏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尖。
秦巽下意識地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這一瞧,果然見到影影綽綽的花盆底上沾染了幾滴泥土,看起來狼狽極了。
江宓在家是穿慣了平底繡鞋的,若不是為了入宮,她也不會特意換了這雙花盆底。
“本王…帶你去換一雙鞋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雖還帶著一絲清冷,但聽起來倒是沒有剛才那般嚇人了。
江宓悄悄吐了吐舌頭,心中鬆了口氣。
鞋倒是沒什麼打緊,隻是這位爺方才黑著臉的模樣……真是太嚇人了!
“謝王爺!”
江宓脆生生地答應,抬眼瞥了瞥男人繃直的脊背,嘴角翹了起來。
她倒是很好奇,這位閻王爺能帶她去哪裡換上一雙跟腳的鞋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宓的目光太過熾烈,秦巽的腳步頓了頓,隨後繼續向前。
江宓跟在他的身後,看到他拐了彎兒進了掛著內務府牌匾的院落,她挑了挑眉梢,眼裡閃爍著驚訝。
王爺,居然手都伸到內務府了?
這可不得了。
內務府掌管皇家事務,權利雖然不大,卻是探聽宮內消息的絕佳渠道。
她瞅了瞅秦巽平靜無波的表情,突然間又想起了洞房夜自己心中升騰的疑慮。
秦巽,他真的不能人道麼?
倘若不能人道,他苦心經營自己手下的諸多爪牙勢力,難道隻是為了自保麼?
江宓心中一凜,不由多看了兩眼秦巽,心中暗忖。
看來這位爺並非表麵上這般閒雲野鶴獨來獨往,或許....正是他隱藏得深,旁人才根本察覺不出來?
“取一雙軟底繡花鞋來。”
秦巽吩咐一聲便立刻有宮女領命退下,他帶著江宓到屋中坐定,自己卻退到了門外。
不多時,一陣清朗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捧著一雙繡鞋走過來的女子,卻並非方才離去的那個宮女。
“過來見見舊友,特意把三皇弟打發走了,宓兒可會怪我?”
人未至,聲音倒先傳了進來。
這熟悉的調侃讓江宓不由失神,她猛地扭過頭,隻見來人穿一件湖綠色織錦裙,步伐雖輕快,卻也沒了以前的冒失。
秦瑾臉上掛著嬌俏的笑,見江宓呆愣愣地站著,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傻乎乎的?不認得我了?”
還不及江宓出聲,秦瑾便徑直脫去了剛才的沉穩大方,三步並做兩步地衝過來,一把扣住了江宓的胳膊。
“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真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