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說定了,後日我派車去請你!”
秦巽剛回到內務府門前,就聽得秦瑾的聲音掠過高高的宮牆傳入耳畔。
他無奈地搖搖頭,剛轉過照壁就瞧見大皇姐拉著他家王妃的手,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秦巽看著她們兩個湊近了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不由有點納悶。
皇姐倒也罷了,怎麼宓兒也會如此熱絡?
秦瑾似乎察覺到一般扭頭望過來,恰巧撞上秦巽探究的視線,倒也坦坦蕩蕩地招手讓他過來。
“父皇找你去可有什麼事兒?”
“無非又是讓我做點什麼他做不了的事。”
秦巽聳肩,下一秒卻把江宓拉到自己身後,語氣帶著絲無奈。
“皇姐可彆嚇壞了這小妮子,她膽小。”
“膽小?”
秦瑾嗤笑,伸手捏住江宓的小臉掐了掐,嘖嘖讚歎。
“我可不記得我們家阿宓膽子小,這丫頭整日鬼靈精怪,壞心思可多著呢!”
“大皇姐和宓兒是舊相識?”
秦巽看了看麵前兩個女子,難得慢半拍地問。
秦瑾倒也不藏著掖著,眼睛在江宓臉上轉了一圈兒,笑道:“我與宓兒乃是閨中密友,上次見麵還是年前的宮宴上。”
說到這裡,她瞥了瞥秦巽有些懊惱的神色,卻是打趣般地說:“後悔了?若是三皇弟當時出席,可不就見著未來的媳婦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坦然自若的秦巽立刻不自在地咳了咳,麵上微紅,不再吭聲。
秦瑾看他這幅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拍了拍秦巽的肩膀。
“行了,你帶著她回去吧。”
秦瑾說完話,又扭頭對身邊侍立的婢女道。
“去給準備些禮送到三王府,就寫本公主的名,記得揀些吉利的物事,禮單擬好了拿給本公主看。“
她語氣輕描淡寫,手下的宮人卻低聲稱喏,可見秦瑾在這裡的統治力度有多強悍。
秦巽聽聞大皇姐竟如此客氣,也頗為驚訝,畢竟以往她雖說不上刁蠻任性,但是也絕不會對彆人表達出這等善意。
他想了想,還是謝了恩。
秦瑾卻擺了擺手,道:“你我姐弟,不必如此。”
秦巽應了一聲,便拉著江宓退了出來。
一路上,秦巽看著江宓略有些緊繃的身體,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纖細柔軟的手腕。
“怎麼了?不舒服嗎?”
江宓被抓的手臂一抖,抬眼看了一眼秦巽英俊的麵龐,猶豫了片刻,才緩緩搖了搖頭。
“我長久不回王府,是不是不太妥當?”
她隻想著在雲府好照顧外祖父,好對付江家陳家,卻唯獨忘了自己還有個側妃的身份。
今日秦瑾一說,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還頂著個側妃的名號。
秦巽聽江宓說起這個,倒是啞然失笑,他揚了揚眉角,揶揄道。
“你是不是忘了回門那天桃華說的話了?”
江宓一愣。
桃華說什麼了?
秦巽見她懵懂不禁搖頭失笑,一隻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
“你既嫁給了我,就永遠不用擔心旁人議論紛紛,誰都休想欺負你。”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就算有,我幫你收拾。”
江宓聽得一怔,抬眸看向身側的男人,卻正巧對上他的目光,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秦巽的確長得很好,雖然不能人道卻一點陰柔都沒有,輪廓棱角分明,一雙黑眸仿佛讓人不敢直視。
可就是這張冷冰冰的麵孔說出的話,卻讓江宓莫名安心。
“那我今天要回江府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