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初的聲音裡夾雜著瘋狂和壓抑,江宓看到他已經朝自己伸出了手,當機立斷地屏了一口氣,將身體往下潛去。
“宓兒…”
陳若初沒想到她會這麼敏捷地躲開,一愣神的功夫,桃華就已然殺到了他的麵前,揚手一巴掌甩向他的俊臉。
“啪”的一聲脆響,震蕩著整個房間。
陳若初猝不及防之下吃了這記耳刮子,身形晃了晃險些跌倒,等他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抓著桃華就要打回去。
“賤婢找死!”
他怒吼著,揮手就要扇下去,卻被桃華靈巧地翻身上了男人的後背。
桃華儘管手無寸鐵,但雙腿一絞,狠厲地勒緊他的脖子,一雙柳眉緊緊蹙著,咬牙切齒地罵道。
“登徒子!竟然窺伺我們王妃沐浴!”
下一瞬,男人轟然摔倒在浴池邊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了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睛瞪得渾圓,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喘息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江宓從水中冒出頭來,望著躺在池邊奄奄一息的男人,眼中毫無波瀾,隻是勾了勾唇,笑容詭譎。
“做賊就要有被發現的覺悟,不是麼?”
她站起身來,披上桃華準備的薄紗輕裙,邁步走過男人身邊,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
陳若初就這樣趴在冰涼刺骨的地板上,仰望著穿戴整齊的江宓,嘴唇蠕動,似乎想求饒,可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娘子…”
桃華喚了她一聲,望著江宓的一雙桃花眸泛著擔憂,口中欲言又止。
剛才情急之下用了兩手功夫,王妃會不會覺得自己對她有所隱瞞?
瞞了王妃不打緊,可若是被王爺知道……
縱然她是王爺手下的一員大將,恐怕也免不了責罰……
江宓微微側首瞥了桃華一眼,語氣漫不經心中卻帶著一絲無奈。
“發什麼呆?還不過來給本宮梳妝更衣。”
桃華頓時醒神,一雙腳毫不留情地在陳若初身上碾了一碾,便趕緊追了上去。
江宓在銅鏡前坐定,剛撚起桌上的簪子,桃華就拿上來一條白色絲巾幫她擦拭濕漉漉的長發。
“桃華,你是王爺派給我的侍女吧?”
少女的聲音平靜,桃華卻忍不住低了頭,心裡微微一跳。
娘子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情了?
難道…是懷疑她是王爺安排來盯著自己的?
“娘子,奴婢絕對沒有監視娘子的意思…”
桃華心知紙包不住火,情急之下隻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
王爺雖然在娘子麵前一向溫文爾雅,在外行事卻是狠辣決絕。
若是知道自己影響了他和娘子的感情……
桃華一雙原本帶著魅意的桃花眸,此刻卻是寫滿了惶恐,唯恐江宓生疑。
江宓瞧了她片刻,淡淡一笑,把手中的銀簪丟回梳妝匣裡。
“起來,沒事跪來跪去做什麼?”
她聲音清亮透徹,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聽得桃華一陣恍惚。
初見的娘子分明還是那個夢中哭泣的少女,不知道是不是在王爺的身邊待久了,如今竟變得不怒而威起來!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