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嗓音響徹在空曠的合歡居中,雖是簡單的詢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江卿卿下意識地一慌,忍不住抬眸偷偷一瞥,結果對上了一雙幽暗的鳳眸,她嚇得立刻收斂心緒。
她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厲害,哪怕是父親也要在他麵前跪倒在地。
若是惹惱了他,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三…三王爺。”
江卿卿剛怯懦地喚了一聲,下一秒隻覺一抹寒涼的衣袖拂過臉龐,緊接著脖頸處便被抵上了冰涼的東西。
她嚇得身子顫抖,一動不敢動,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自己稍稍喘息便觸怒了麵前的男人。
可她不敢動,可不代表秦巽不會。
江宓就倚靠在庭欄上瞧著,隻見方才還敢悄聲汙蔑自己的女子此時正被秦巽掐住喉嚨提到半空。
江卿卿的臉憋的通紅,呼吸困難,雙腿不停踢打著秦巽,卻換來他更加用力的鉗製,動彈不得。
“你…你…放……開我…”
秦巽冷笑一聲,並不理會她,隻是看著江父慢條斯理地問:“江大人,這就是您教導出來的好閨女?”
看到這一幕的江父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忙撲通一聲跪下。
“王爺恕罪……”
“王爺恕罪……”
秦巽淡淡地掃了江父一眼,隨手就把被他扼住喉嚨的江卿卿從半空中甩了出去。
“看在江大人膝蓋夠軟的份上,本王今日饒這賤人一命。不過若是再有下次,江大人的仕途就不用再想了。”
江卿卿被甩在地上,滿頭釵環淩亂,衣衫狼狽,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好久都爬不起來。
江父看在眼裡疼在心上,但麵對著眼前這尊閻王爺,他真是半點都不敢過去扶女兒,反而戰戰兢兢地賠禮認錯,態度比之先前不知恭敬了幾百倍。
“謝謝王爺開恩…”
一個回合下來,他便已然失了和秦巽硬碰硬的氣勢,隻剩下諂媚討好。
這位三王爺秦巽一向言出必行,他的警告可從來不是嚇唬人的。
“滾吧。”
秦巽冷哼一聲,一扭頭就對上了陳若初的目光,一雙淬了火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
他是被桃華傳信從戶部叫回來的,一路上便已經明了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敢汙他家宓兒清白,當殺!
陳若初終究是沒有和秦巽對視的膽氣,他匆匆移開了眼神,垂下的手微微握拳,指甲嵌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
這個男人的脾性陰晴不定,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誰也猜不透他下一步棋會怎麼落。
但有一件在場的所有人都肯定的事——動江宓,就是動秦巽!
秦巽見陳若初移開目光,嘴邊浮現出一抹輕蔑的笑意。
他看了看院內院外聚集的家丁和奴仆,忽然懶洋洋地對著一旁的喚劍吩咐。
“清場,省的礙眼。”
喚劍應了聲,拔出佩劍一揮手,周圍數名護衛立即衝了進來。
下人們見狀如潮水般散去,最後隻有江父、陳若初和江卿卿還留在原地。
江宓依舊斜倚在欄台邊看著底下的熱鬨,自秦巽出現之後,眉間便帶上了一絲好笑。
在秦巽麵前,什麼魑魅魍魎都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