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番外(1 / 2)

第51章 百目海蛇

永西洋位於地球的最西端,從啟陽飛行到這裡需要整整兩天時間。

於是,在出發後的第二天傍晚,飛機就到達了永西洋的上空。

波瀾壯闊的大海一望無際,眾人透過機窗向下看去,都由衷地感覺到了人類的渺小。

“我是第一次見到大海。”池畔扒著機窗,視線落在看不到儘頭的碧藍海域。

現在是範荊在飛行,解玉樓就轉頭去看池畔,笑說:“等忙完這件事,咱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到時候隊長帶你環遊世界。”

“真的呀!”池畔轉頭看他,可驚喜可開心了。

解玉樓眼裡都是笑:“當然是真的。”

“彆啊,你們之前都甜蜜私奔過了,環遊世界能不能也帶上我?”胖子急忙道。

遊鬆桉也說:“再帶我一個。”

他之前工作太忙,每次出差出國都沒時間好好逛逛,現在正好。

範荊立刻道:“那我也去。”

童和側頭看沈斯年:“老師,咱們也一起?”

“不行,咱們倆有的是事情要忙。”

沈斯年收回望遠鏡,笑說:“等信號結束之後,人類就進入了新世紀,咱們的新作物、新武器、新貨幣、新交通工具,還有新的人類社會秩序,都需要咱們去恢複。”

童和點頭:“也是。那等所有的事情都步入正軌,咱們就一起出去,好不好?”

沈斯年想了想,道:“到時候再說吧。”

胖子道:“博士,你確實應該歇一歇了,人不可以隻有工作,你看你都三十了”

沈斯年淡淡瞥了他一眼,胖子頓時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不說話了。

“老師。”童和湊到沈斯年耳邊,小聲說:“彆聽他的,你還年輕著呢。”

沈斯年失笑,抬手在他頭上揉了把。

而被剝奪二次蜜月權的解玉樓和池畔倒也沒覺得不好,大家說的對,之前他們已經享受過兩個人的旅行了,等末世結束後和同伴們一起出遊也不錯。

解玉樓勾唇,想的是怎麼給池畔辦一個新奇有趣的篝火晚會,他家小隊長的願望他必須找個機會幫他圓了。

“對了,咱們把最後這個東西清剿乾淨後,末世就真的徹底結束了是吧?”遊鬆桉問沈斯年。

沈斯年道:“理論上是這樣,但我們需要小池利用自己的能力,改變生物基因混亂的狀態,爭取把地球變回末世前的模樣。”

池畔眨了眨眼:“那我需要怎麼做呀?”

“有兩種解決辦法。”

沈斯年認真科普:“第一種,是需要你了解末世前所有的生物基因序列,之後按照這個序列,人為剔除他們身上本來不該有的基因。”

池畔人都傻了:“這、我要怎麼記得住啊。”

“還有第二個方法,但隻是一個預想,很有可能實現不了。”

沈斯年解釋道:“我們猜測你最後可以發出同一種信號,‘命令’生物們找到原本的自己,而它們身上多餘的基因,就會自動剝落。”

“不過這種可能性比較小,需要等你真的掌握住信號之後再做點練習實驗。”

“但是如果這個方法可行的話,那你隻需要找到正確的信號頻率,之後將信號複刻給我們,我們就能利用儀器在全球範圍內發射信號,就不用你再自己動手了。”

池畔眼睛一亮:“這個好。”

其他人也覺得這個好,不然地球這麼大,池畔一個一個治得治到什麼時候。

而且這世上,還有的是之前基因庫裡沒有存儲過基因的生物,那池畔要怎麼去治療它們。

童和笑說:“大家先彆抱太大希望,我們更傾向於這個力量隻有小池自己能用,所以後麵的末世重建工作還要靠小池。”

解玉樓嗤笑一聲:“你們說這麼多,是不是就想告訴我們環遊世界的日程要往後排?”

“聰明,不愧是解隊。”童和抬手鼓掌。

解玉樓:“”

眾人都笑出聲,池畔也吭哧吭哧笑,結果就被解玉樓伸過手來捏了下臉蛋:“還跟外人一起氣我是不是?”

池畔拍開他的手,哼道:“才不是,大家又不是外人。”

看解玉樓吃癟,大家笑得更開心了。

解玉樓也笑了,還不忘威脅池畔:“等回家再收拾你。”

池畔頓時紅了臉,胖子和童和又開始起哄,遊鬆桉抬手摟住池畔的肩,笑罵:“行了你們,沒看到小池臉紅了?”

“不說了不說了。”胖子哈哈大笑。

池畔紅著臉轉頭看大海,忽然驚道:“呀!好大的鯊魚!”

眾人都朝下看去,果然看到了巨大的鯊魚鰭在海麵上急速行進,光是看著就讓人驚悚。

“海洋生物本來就體型龐大,現在被信號影響後,擁有巨大型基因的生物應該很多。”

畢竟末世之後,一般的動植物都會向著“巨大型”發展,因為巨大意味著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沒有太高智慧的動植物,都會下意識選擇融合這種基因。

這其中不走尋常路的生物也不少,比如實驗室裡那隻布偶貓,還有長了鹿角的哈士奇和長了翅膀的蛇。

當然也有渴望人類基因的高等級融合物,那些就比普通融合物更強大了。

眾人看著那隻全速行進的鯊魚,忽然發現它似乎是在追逐獵物,那獵物似乎是一群海豚。

鯊魚很快就接近了前方那群急速逃命的海豚,忽然,鯊魚一躍而起,從水中跳了出來,猛地往前一撲,血水頓時蔓延了那一小片海域。

眾人:“”

池畔迷茫道:“那是鯊魚嗎?怎麼跟我從電視上看過的不一樣?”

“那是帶魚吧。”遊鬆桉麵色複雜:“長了鯊魚鰭的帶魚,在海麵上捕食海豚?我怎麼有點看不懂?”

沈斯年放下望遠鏡,感歎道:“這就是物種的多樣性啊。”

胖子人都傻了:“博士,這也叫生物多樣性啊?這是變態的多樣性吧?”

童和失笑:“老師開玩笑的。”

“”

他們還真是理解不了沈斯年的玩笑,不過一說玩笑,他們就又想起了之前和範荊做過類比的那個又小又凶的西方龍噴火的表情包。

範荊若有所感,提前道:“求求各位,彆提那件事。”

遊鬆桉勾唇:“什麼事啊?你和西方龍撞了種族的事嗎?”

胖子大笑道:“你彆不承認啊,你們是挺像。”

範荊的異能一直在進步,他的翅膀越來越強壯,飛行速度也越來越快,而且他和科學院那個火人關係挺好,兩人交流過後,範荊的火焰強度也比之前強了好多倍。

現在看著確實和那隻西方龍很像。

範荊是他們這些人裡最沉默寡言的,也是最好欺負的,每次被人調侃都不知道說什麼,悶聲悶氣,大家就都喜歡逗他,遊鬆桉更是,從小逗到大的。

眾人一路說說笑笑,時不時還能看到奇形怪狀的海洋融合物,然後還要對人家評判一番,氣氛很輕鬆。

“前麵就是咱們要降落的永西島了。”童和對了一下坐標。

解玉樓點頭,和胖子換了位置,讓胖子坐副駕,他們倆換位置的動作總是很流暢絲滑,誰看過都驚訝於胖子的靈活。

這是一片原始島嶼,大概有一百平方公裡,上麵佇立著許多高大的樹木和灌木叢。

解玉樓打開機門,在跳下去之前在池畔唇上吻了一下。

池畔一懵,下一刻就發現解玉樓跳出了機艙,垂直向下落去。

他需要清理出一塊適合停機和駐紮的地方。

池畔朝下看去,就見解玉樓憑空在島嶼上巡視,之後他伸出手,三兩下,就弄倒了一大片的樹木,齊根折斷。

胖子的異能緊隨而上,利用重力將所有已經倒下的植物都扔到了島嶼另一邊,一塊適合停機的地方就出現了。

解玉樓又回到了飛機上,說:“島上沒有大型融合物,那些樹木也沒有擬人化的特征。”

童和點頭:“這座海島位於永西洋之中,罕無人煙,它們想獲得人類基因確實很難。”

確認了沒有問題之後,飛機就在範荊和胖子的操控下,緩緩降落,穩穩地停在了地麵上。

等停好熄火之後,眾人才從飛機上下來。

童和檢查了一下臟的不成樣子的直升機,笑道:“小趙估計心疼死了。”

胖子道:“一院那邊給了咱們那麼多空軍力量,M國也送了那麼多戰機給我們,小趙應該不至於為了這麼一個飛機心疼吧?”

“這你就不懂了。”童和笑說:“這些戰機都是小趙的命根子,當老婆養的。”

胖子大笑:“你咋這麼損呢?”

解玉樓站在池畔身邊,吊兒郎當地掛在他身上,黏黏糊糊地咬他的耳垂,不斷吹枕邊風:“小隊長,末世結束就去環遊世界好不好?我帶你去Y國首都的大鐘上看夜景,再帶你去水都坐小船,還能帶你去山上看煙火”

池畔耳垂很敏感,他縮著脖子,想逃出解玉樓的懷抱,但解玉樓摟得太緊啦,他逃不出。

“小池。”沈斯年喊他:“這裡信號強度怎麼樣?”

池畔終於有機會光明正大拍開解玉樓,之後紅著臉跑到沈斯年身邊,道:“這片小島上確實沒有大型融合物,信號也不強,最強烈的信號在西北方向,大概有三十公裡。”

沈斯年點頭:“那看來百目海蛇就在那裡了。”

“我要不讓霸王花去巡邏吧。”池畔問他。

沈斯年點頭:“好,現在天快黑了,咱們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行動。”

這次他們沒有任何行動安排,很隨意。

畢竟他們連那東西到底長什麼樣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它的習性和行動方式,反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解玉樓笑說。

沈斯年推了下眼鏡,道:“因為從所有的數據來看,這次的任務真的不危險,難的是後麵怎麼開發小池的能力。”

解玉樓揚眉:“你發沒發現你最近真的變了?”

“有嗎?”沈斯年微怔。

池畔也點頭:“好像有點。”

他不知道末世之前的沈博士是什麼樣的,但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沈斯年的樣子,他就是那種很斯文專業的院士。

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工作狂,會為了一個數據反複試驗千百次,會因為已有的認知崩塌而感覺到崩潰,也會因為大腦持續興奮而瘋狂。

總之,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滿臉寫著“都隨意”的沈斯年。

童和在不遠處和範荊他們說話,他時不時就朝這頭看過來,視線直直落在沈斯年身上。

解玉樓意味深長地看看童和,又看向沈斯年,說:“或許是千年老樹要開花了?”

“”

池畔抬手捏了捏解玉樓的胳膊,小聲道:“你說啥呢隊長。”

“我說的事實啊。”解玉樓笑出聲。

沈斯年歎氣,道:“看來我還是得給你們安排一點訓練任務,畢竟後麵的工作需要大家的地方很多。”

“彆,我錯了。”解玉樓能屈能伸:“把小池的時間都給我謝謝。”

沈斯年就笑了:“行了,吃點東西,睡一覺。”

他們都不是會做飯的人,池畔倒是會做,但大家舍不得麻煩他,於是他們就直接把從食堂打包的東西拿出來吃了。

花王帶著霸王花們威風凜凜地在四周巡視,還有不少小花直接紮根在了土地裡,看樣子是想在這裡紮根了。

七個人類就圍坐在一起,中間升起火堆,一人舉著一個盒飯吃。

池畔喝了口水,抬眼看著身邊的同伴們。

他們的臉被暖黃色的火光映襯的很溫和,頭頂是蒼穹,身邊是戰友,池畔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解玉樓側頭看他,也跟著笑:“怎麼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也輕,聽著很溫柔。

池畔挪了挪屁股,和解玉樓緊緊挨在一起,笑說:“我好開心呀。”

“喜歡大家這樣在一起?”

池畔點頭:“喜歡。比篝火晚會還好。”

解玉樓心軟成了一片,抬手捏了捏他的後頸,道:“那等事情全都結束,咱們就一群人一起出去玩,到時候把大熊他們也叫上。”

“真的嗎?”池畔眼睛都亮了。

“嗯。”

胖子伸著脖子問:“什麼真的假的,你倆又說啥悄悄話呢?”

解玉樓這次沒抬杠,笑說:“我們商量之後去哪玩呢。”

“那你得問我啊。”胖子一口四五個肉乾,含糊道:“胖子我知道的可老多了,我給你倆當導遊。”

範荊抬眼看他:“你出過國嗎?”

“嘿。”胖子急了:“咱們之前二處五處出任務,哪次不是在國外?哪次做完任務我沒出去逛過,小瞧誰呢。”

遊鬆桉忽然想起什麼,問胖子:“你們都去過什麼地方?”

“那可多了。”胖子開始掰手指,說了一堆地名。

他說一個,遊鬆桉的表情就古怪一分。

池畔好奇問:“怎麼啦遊哥?”

遊鬆桉瞥了範荊一眼,對方跟沒聽見一樣,悶頭吃飯。

池畔很好奇,他很八卦哦。

他這個小模樣太可愛了,解玉樓忍不住笑,給他解釋:“之前我們每次出完任務都會在當地玩兩天,沈斯年和童和就會先回來。”

“然後我就發現咱們範隊總是偷偷溜出去,問他去乾什麼他也不說,我就悄悄跟了兩次。”

範荊:“!”

他震驚地看向解玉樓:“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解玉樓輕嗤:“廢話,我跟蹤彆人能讓人知道我跟蹤了?”

他說了個繞口令,但大家都明白了。

池畔催他:“然後呢然後呢。”

範荊剛才還一副與我無關高高掛起的樣子,現在整個人都僵住了,麵色很複雜。

解玉樓勾唇,大聲道:“範隊是個癡情人。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給某位在國內的律師郵一封明信片,還是匿名的,可浪漫死了。”

“哇!”

“真的好浪漫啊。”池畔感歎道。

胖子嘖嘖稱歎:“看不出來呀老範,你還有這麼細膩的小心思呢?”

童和歎氣:“失策了,我應該多和範隊學學才對。”

他確實失策了,他光顧著學解玉樓在感情裡的不要臉精神了,早知道他就走範隊這個深情路子,說不準沈斯年更吃這一套呢。

沈斯年這會兒沒戴眼鏡,聞言就看向童和,童和一愣。

“你之前跟彆人學過?”沈博士的智慧啊,一猜就有。

童和乾笑:“沒有啊,老師你想太多了。”

“哦,那就好。”沈斯年點頭,之後慢吞吞道:“我喜歡真誠一點的。”

童和先是懵了,之後就是不敢相信,又開始不可思議的興奮,整個人雲裡霧裡一團亂麻。

另一邊範荊和遊鬆桉之間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兩個人都悶頭吃飯,誰都不說話了。

胖子樂嗬嗬的,擠到解玉樓身邊。

“我怎麼覺得咱們這群人戀愛都是你的鍋呢?”

解玉樓揚眉:“關我什麼事?”

胖子迅速從他飯盒裡挑了兩塊肉,一口吃了,然後道:“這叫氛圍影響。你和小池處對象之前大家都是光棍,自從你倆在一起之後,這隊裡立馬就有兩對曖昧的了。”

池畔把自己吃不完的肉夾給胖子,道:“哥,那你啥時候談戀愛啊?”

解玉樓頓時笑噴了。

胖子悲憤道:“你得先讓我接觸幾個女孩子吧!我天天跟你們一群gay混在一起,彆人肯定以為我跟你們是同類!”

“我不是gay呀。”池畔認真道。

解玉樓頓時側頭看他。

池畔傻傻的說:“我不會喜歡其他男人的,女孩子我也沒有喜歡過。”

“那你這是就喜歡老大的意思。”胖子直接總結。

池畔恍然:“對哦。”

解玉樓高高懸起的心頓時落下來了,他不著痕跡地呼了口氣,道:“我是天生的,不過我之前也沒喜歡過彆人。”

“哎哎哎,行了啊。”胖子急忙打住他倆說情話,道:“那兩邊的氣氛我都插不進去,你倆也彆再把我推出去,不然我就隻能對月獨食了。”

池畔笑彎了眼,說:“哥,末世結束後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你說得對。”胖子點頭:“等環遊世界的時候我肯定見到喜歡的就追,雖然我胖,長得也不咋地,但我是個好人,還是個一心一意的癡情人。”

解玉樓嫌棄道:“你能不能不給自己臉上貼金。”

“滾。”胖子又從他碗裡夾了幾片肉。

解玉樓:“吃吧你就,再胖下去真沒姑娘喜歡你。”

“滾滾滾。”

池畔笑出聲。他仰頭看著明亮的月,心裡是滿滿的幸福感。

他之前其實也幻想過自己能擁有這麼一群好兄弟,能有解玉樓這樣的愛人,不過真的擁有之後,他才知道,現實有時候比想象更美好。

帶著對新生活的期盼,眾人在天亮之後,立刻踏上了前往清剿的路程。

或許是因為池畔自己身上也帶著強大的氣息,使得海裡那些奇形怪狀的融合物,自始至終都沒有接近過他們的軍艦。

隻是越接近百目海蛇所在的海域,池畔就感覺越難受。

這種難受並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不過,或許是他現在的力量確實厲害了很多,也可能是他體內屬於邪神的力量被他自己壓製住了,所以並沒有他之前在澧河時那麼危險,也不至於讓他失去理智。

“難受嗎?”解玉樓時刻注意著他的神情。

池畔點頭:“有一點,不過不礙事的。”

沈斯年:“這隻融合物應該封印著你體內最重要的一股力量,枷鎖解開後,你可能會出現一定的不良反應,很有可能陷入之前那種混亂的狀態。”

沈斯年握住池畔的手,叮囑道:“一定要記得你是池畔,不是什麼神明的力量容器。”

“千萬不要讓不好的力量控製你的神智,好嗎?”

池畔重重點頭:“我知道了博士,我會始終保持理智,不會被融合物控製的。”

解玉樓在他額間輕吻了下,說:“彆怕,我在。”

末了,他又補充道:“我們都在。”

“嗯!”

“好,那咱們開始吧。”沈斯年道。

範荊停下軍艦,轉頭看向遊鬆桉。

遊鬆桉接過操控器,低聲說:“這東西簡單,我早學會了。”

軍艦裝載著大炮,而按照遊鬆桉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造出適合軍艦的炮彈,他的無限子彈在這艘小型軍艦上仍然適用。

而且,就算他之前沒做過培訓也沒關係。

因為沈斯年和童和會和他一起待在軍艦內,他們會將理論知識通俗易懂地告訴他,而以遊律師的聰明才智,快速上手不是問題。

“保持聯絡。”童和把四隻入耳式通訊器遞給池畔他們。

池畔、解玉樓、胖子和範荊他們四個需要走出船艙,除了池畔之外的三人都可以在空中隨意戰鬥。

而池畔留在甲板上後,不僅可以隨時給大家補充力量和療傷,還能護衛軍艦,讓其他融合物不敢接近。

解玉樓幫池畔調整好通訊器,之後看向眾人:“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出發。”

池畔站到甲板上,感受了一下,正前方一千米處就是百目海蛇自身信號的輻射範圍了,其他散射狀的信號並不算在內。

或許是感覺到了他的到來,百目海蛇釋放信號的速度和強度都更快更大了。

解玉樓他們三人同時飛身而起,立於軍艦上方百米處。

“行動。”解玉樓發出命令。

胖子和池畔同時動用了異能。胖子是利用重力將百目海蛇逼出海麵,池畔一邊分神為胖子補充體力,一邊將自身的信號發散出去,直直朝著前方的海域輻射。

兩秒鐘後,那一片海域的水流便動蕩起來,漸漸形成了一個凹陷的漩渦,將周圍的水全都吸進了漩渦中。

軍艦開始晃動,遊鬆桉立刻操控著軍艦遠離,他們離得太近了點。

好在他們躲避及時,很快就到了安全地帶。

空中的三人各自向不同方向飛去,和軍艦形成了一個四邊形,正中間圍著那個巨大的漩渦。

胖子和池畔瘋狂用力,百目海蛇似乎確實和沈斯年他們預想的一樣,比想象中脆弱,簡簡單單就被吸引了出來。

眾人屏息凝視。

慢慢的,那個池畔夢裡的融合物,終於緩慢地從水底浮了上來。

那是一團黑紅相間的球,很大,直徑將近五百米,它由無數盤根錯節的蛇凝聚而成。

分不清到底哪裡才是中間,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蛇,它們此刻都閉著眼睛,就這麼安靜地漂浮在海麵上。

池畔更清晰地感覺到了它身上的信號,他眩暈了一下,有點犯惡心,但被他生生忍住了。

“來了。”遊鬆桉低聲說了句,之後便按下準備發射按鈕。

軍艦的炮筒頓時直直瞄準前方的百目海蛇,池畔坐到甲板上,將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帶扣上,免得被後坐力帶倒。

解玉樓他們三人也飛到了更高的地方,確保自己不會被炮火誤傷。

“發射。”沈斯年道。

話音剛落,遊鬆桉便點擊發射,轟隆一聲,炮火便在眨眼間打在了海蛇身上。

刺目的火光,無數飛濺的肉泥爛身,海域瞬間被鮮血染紅。

同時,一陣尖戾的喊聲響起,像是無數嬰兒在同時尖叫啼哭,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而這可怖的聲響,正是從海蛇身上傳來的。

而方才還閉著眼睛團在一起的蛇們,如今全都睜開了眼睛,無數猩紅的雙眼帶著冷血動物特有的陰森。

它們迅速分散開來,蛇球便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按摩球”,蛇尾像是黏在一起成了一團肉紅色的球一樣,猙獰且令人作嘔。

它們大張著嘴,尖牙閃著寒光,舌尖嘶嘶吞吐著,發出令人膽寒的嬰孩哭聲。

仔細看去,還能發現剛才被炮轟過的地方,已經有不少斷掉的蛇頭蛇身,掉落在海裡的蛇頭居然還在一下一下地開合著嘴,雙眼死死盯著軍艦的方向。

池畔頓時覺得有股寒氣從他後頸處直直鑽進了他體內。

還有不少斷裂的蛇身留在肉球上,扭曲晃動,猩紅的血水揮灑在海裡,碎肉滴滴答答,血腥味彌漫了整片海域。

無數海洋生物聞到味道後都朝這邊趕來,但百目海蛇和池畔兩個信號源,直接就把它們壓製住了,誰都不敢不要命地過來。

“行動!”解玉樓沉聲下令。

下一刻,範荊和胖子也都動了起來。

他們三人合力,胖子能同時將好幾條蛇的重力剝奪,讓它們無法自由行動,範荊就用火一個一個燒死那些無法行動的蛇。

他的火焰現在溫度太高,幾乎是沾上後的五秒之內,就能將一條蛇燃燒致死。

解玉樓就殘暴多了,他的空間一出,便像砍韭菜一樣,一把一把地將那些蛇身砍斷。

但被砍斷的蛇身掉落在水中後,還能再繼續行動一分鐘左右。

它們似乎是有什麼目的,又或者他們隻能碰到軍艦,所以全都爭相朝著軍艦的方向遊。

池畔叫出花王,花王花蕊處的毒液不要錢似的向海裡流去,那些帶有腐蝕性的液體一落在海裡,就將海水燒到沸騰,而其中散落的蛇身便被腐蝕乾淨。

解玉樓的空間將霸王花的汁液控製在這一片區域,足夠將所有散落的海蛇腐蝕掉。

池畔的異能源源不斷地為解玉樓他們補充著體力,遊鬆桉的炮也一次又一次地打擊在蛇身上。

海蛇球瘋狂蠕動著,它們有無數的蛇身,大張著嘴,朝天上的幾人咬去,一條蛇就能伸出去五百多米的高度,解玉樓他們隻能不斷躲避斬殺。

“媽的,這東西到底有多少頭!”胖子大罵。

池畔緊緊盯著海蛇,他感受到海蛇身體裡傳出來的強烈信號了,比剛才還要強。

必須快點殺死它,防止它自爆將信號分散到其他地方!

“我可能要控製其他融合物了。”池畔對著通訊器道。

解玉樓垂眼看向池畔,池畔也抬眼看他,雖然距離很遠他們根本看不請對方的臉,但僅僅一個遙遠的對視,他們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他們互相信任,解玉樓相信池畔可以不被影響,池畔也相信有解玉樓在他就不會走入歧途。

沈斯年和童和相視一眼,之後點頭:“好。”

池畔收回視線,身上強大的信號和異能發送出去,輻射到整片海域。

所有遠程觀戰卻不敢湊近的海洋生物都得到了神的允許和呼喚,立刻朝著這裡趕來,而百目海蛇似乎也被這股力量所影響,動作遲緩了許多。

五分鐘後,無數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一擁而上,幾乎要將百目海蛇分食殆儘。

海蛇也不甘示弱,無數頭顱晃動著,一口就能咬碎一個異常巨大的融合物。

怪物們爭鬥著,遊鬆桉就帶著軍艦向後撤退,解玉樓他們幾人依舊高高佇立在空中,望著下方可怖的怪物戰場。

撕咬、吼叫、啼哭、碎肉,無數肮臟的場景在這一方水域展現,讓人毛骨悚然。

一個小時後,百目海蛇終於奄奄一息,無數海怪仍在前仆後繼,它們已經不再單單殘殺海蛇了,甚至開始互相蠶食。

池畔麵色蒼白,他體內的力量在急速流失,他不得已停下了自己的異能,不再受控製的融合物們更興奮了,吃的也更歡。

解玉樓他們三人降在甲板上。

解玉樓坐在池畔身邊扶住他的肩,輕聲道:“我來了。”

池畔就笑了,靠在他肩頭,望著遠處的戰場。

軍艦慢慢向後退去,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一縷淡紅色的氣息散在空氣中,預示著池畔身體內的最後一道枷鎖已經解開。

終於結束了。

池畔遠遠看著,唇角輕揚,終於疲憊地合上了眼,放任自己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境中。

第52章 完結

池畔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在做夢, 他感覺自己似乎飛起來了,身體很輕盈。

他像之前麵對鬼藤時一樣,似乎是“靈魂出竅”了, 又或者,是他的感知已經脫離了他的身體,以一個更高的角度,在俯瞰眼下的世界。

他漫無目的地飄蕩著, 忽然, 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建築,是啟陽市中心那個巨大的廣告大屏。

廣告大屏上已經不是三院製作的宣傳視頻, 而是一段古怪的錄像。

錄像裡的人很眼熟, 正是本該死在澧河岸邊的宙神。

宙神一頭長發披散著, 一身黑色的神父長袍,端坐在一把古樸奢華的單人沙發上。

而在他麵前,有無數M國的民眾在跪拜, 高呼神明降臨。

池畔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夢中,所以並沒有認為是宙神活過來了,他有心去探究夢境所描述的場景。

他繼續遊蕩,發現眼下的啟陽真的很亂。

基地的民眾們都在彎腰清除野草, 可是他們臉上不再是滿足和對新生活的期許, 而是困苦和木訥。

緊接著, 池畔就看到了熟悉的金發碧眼的M國人, 他們中還有不少穿著教服的信徒。

他們舉著槍, 幾米外就有一個崗哨, 是在監督啟陽民眾們乾活。

池畔蹙眉, 下意識朝科學院看去,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來到了科學院上方。

這裡也是一樣, 幾乎到處都是穿著M國軍服的軍士和異能者,他們在科學院各個出入口站崗,而許許多多的研究員們穿著白大褂,行色匆匆,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

池畔想去實驗室看看,他下意識地覺得那裡應該有他想看的東西。

他一層一層地向上走,他看到雲承麵色嚴肅,身邊跟著許多研究員,除了一個助手之外,其餘全都是M國人。

池畔聽到他沉聲道:“疫苗研究沒有確切的抗體數據,你讓我怎麼做!”

M國人嘰裡呱啦說了一堆,大概含義就是:無論如何,疫苗必須在一周內做出來,不然啟陽民眾們的性命就很危險。

他們在威脅他。

雲承煩躁地扒亂了頭發,助手一臉憤然,但隱忍著沒有發作。

池畔的心沉了下來,他明白了,他現在看到的是上一世的事情。

他繼續往上,楊正平和劉博士出現了,他們被控製在十二層的觀察室裡,對著一長廊的融合物進行觀察,他們的任務似乎是找到這些融合物的新特性,又或者,是要想辦法將這些融合物治療好。

楊正平麵色陰翳,死死瞪著一旁值守的M國異能者。

異能者冷笑:“你的老師現在已經被宙神大人的力量控製了精神,隨時可能喪命,你確定還要這樣浪費時間嗎?”

被精神控製是很痛苦的事情。

劉博士無時無刻都在承受可怕的煎熬,他想直接自殺,但如果他死了,受到這種痛苦和煎熬的就會是楊正平。

而被精神控製後,就代表這個控製消失後人的腦子也基本廢了,劉博士寧可自己承受痛苦,也不能讓年輕的學生承受這樣的後果。

楊正平眼眶血紅,他深吸口氣,轉過身,拿著從池畔身上剝離出來的一點異能磁團,繼續試著給這些融合物治療。

池畔繼續往上,一路來到了頂層,按理說他會在這裡見到沈斯年和童和。

池畔感覺自己的腳步落在了地麵上,他無聲無息地走進實驗室,緊接著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場麵。

他看到自己的身體躺在一架鐵床上,手腳都被緊緊箍著,他的胸膛被割開,大咧咧地向兩邊敞著,露出一肚子的內臟。

他沒有掙紮的力量,但雙眼卻死死瞪著,像是死不瞑目。

可接著,池畔就發現“自己”其實沒死,因為在他血肉模糊的胸腔內,一顆心臟仍在跳動。

池畔渾身都在抖,他想起來了,想起來那個感覺了,想死卻死不了,渾身都在疼,可意識還在的感覺。

太可怕了,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接著,他幾乎是本能地朝實驗室的另一頭看去,果然看到了胖子和沈斯年的身影。

胖子整個人瘦脫了相,麵色慘白地躺在營養艙內,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在營養艙不遠處,沈斯年和“池畔”一樣,躺在床上。他穿著平時最常穿的襯衣西褲,外麵是一件白大褂。

他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可怕的是,他的頭部已經沒有濃密的黑發了,頭皮被去掉,頭蓋骨也不翼而飛,複雜的大腦□□裸地露了出來,上麵貼滿了奇形怪狀的電極片。

床邊是一個池畔看不懂的儀器,羅納博士和助手站在那裡,時不時還要往筆記上記一些什麼。

宙神坐在一旁的桌邊,桌上擺著紅酒和甜品,他整個人麵色慘白的不像人,唇角彎起詭異的弧度,看起來很可怕。

“宙神大人。”羅納博士的助理討好地對他解釋,說:“沈博士的智慧確實很強大,我們現在已經提取了與他之前進行過的研究相關的所有記憶。”

“我們很快就能知道池畔的力量是怎麼運轉的,也能知道清剿者去了哪裡。”

宙神點頭,柔聲道:“一定要趕在他們回來之前,把池畔的所有力量轉給我,好嗎?”

“是!”

宙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像是在喃喃自語:“我可不想和那個瘋子對上。”

池畔覺得渾身發涼。

他終於明白了,上輩子他前半段的記憶是在費城裡,後麵在清剿隊準備對費城下手的時候,池畔並沒有死亡,而是被解玉樓帶了回來。

回來後他就在科學院裡,但他的力量沒有這一世這麼強大,所以並沒有參與太多任務。

而這次,解玉樓他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沈斯年和池畔留在了科學院,遭遇了這場橫禍,而胖子是在上一個任務中受的重傷。

池畔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可忽然,外麵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就是令人耳膜刺痛的警報聲。

宙神麵色一凜,倏地站起身。

實驗室裡值守的異能者們全都震驚了,他們驚恐地跑過來,將宙神護在了身後。

可下一刻,他們麵前就出現了兩個人。

是解玉樓和童和!

他們是解玉樓和童和,又好像和池畔記憶中的人很不一樣。

麵前的解玉樓身形高大,穿著純黑色的工裝,麵色冷硬陰森,黑色的瞳孔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被過長的劉海半遮半掩著,讓他整個人都顯得陰翳而危險。

就像那些毫無理智可言的融合物一樣。

而站在他身邊的童和,看起來比他還陰沉,他沒有了往日裡嬉笑的活潑感,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裡也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一個冷冰冰的武器。

池畔心跳倏地加快,他下意識想讓他們離開,不要看到受折磨的同伴,可他說不出話。

另一邊躺在床上的“池畔”心跳也猛然加快,血水從他大敞著的胸膛中濺出,檢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與此同時,沈斯年的腦數據也開始紊亂,他渾身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大腦滲出的血跡和電極片作用,發出劈裡啪啦的電磁聲響。

營養艙內也發出警報,白色紅色的燈交替閃爍,實驗室裡的所有東西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懸浮起來,失去了重力。

池畔驚恐地後退,身體緊緊貼在身後的玻璃牆上。

他看的到一切,可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那些護衛著宙神的異能者們也都很驚恐,他們一眨不眨地看著解玉樓和童和,實際上渾身都在顫抖。

這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清剿者和精神係異能者,對上他們就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宙神站在人群後,唇角悠然自在的笑已經消失,他的瞳孔顏色越來越深,漸漸地,變成了死一般的黑色,他的眼眶裡連著眼白和瞳孔,都變成了同樣的黑。

下一刻,他麵前的異能者們便被控製住,不要命地朝解玉樓和童和攻去。

可他們一步都沒邁出去,就直接攔腰斷成了兩截,血水噴濺而出,宙神深色的衣袍頓時變得顏色更深了。

屋裡隻剩下宙神一個M國人了。

解玉樓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宙神後退著,精神力瘋狂襲擊解玉樓,他要攪亂這個瘋子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精神狀況。

可事情卻出乎意料,因為解玉樓好像在進到這間屋子裡的時候開始,就已經瘋了。

宙神慢慢後退,儘量冷靜道:“你是最強大的異能者,你可以為新世界做出最大的貢獻。我很快就能擁有全部的神明之力,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是我的,我可以封你做將軍,做最厲害的護教!”

解玉樓像是沒聽到一樣,一直把他逼到了牆角,之後緩慢地伸出手,宙神瘋狂大吼,希望有人能來救他。

可他的哥哥,以及那些留在科學院,留在啟陽的M國人,全都已經被解玉樓帶來的喪屍群咬碎了。

現在的喪屍們還沒有意識,沒有變成新人類,它們隻會憑著本能追逐血肉,整個科學院和啟陽都已經陷入煉獄。

解玉樓捏住宙神的脖頸,單手就把他舉了起來。

宙神想慘叫,但卻叫不出來,他身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是解玉樓的異能在一寸一寸地切割他的肉。

童和麵色平靜地走過來,將營養艙打開,把已經腦死亡的胖子從裡麵帶了出來,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之後,他才走到沈斯年身邊,一點一點將他大腦上的電極片拿了下來,血肉模糊了他的手掌。

他把停止抽搐的沈斯年抱進了自己懷裡,小心地讓他靠著自己,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宙神的兩條腿幾乎全都露出了森森白骨,解玉樓拎著半死不活的人,扔到了童和麵前,淡聲道:“彆讓他死。”

童和勾唇:“當然。”

解玉樓把染了肮臟血跡的外套脫下來,將手洗的乾乾淨淨,之後才走到“池畔”身邊。

他輕輕地將綁著愛人的繩索解開,之後,冷靜地把池畔被扯開的胸膛合起來,拿過一旁的手術縫合針,細細地把胸膛縫了起來。

“池畔”的雙眼大大地瞪著,緩慢地看向解玉樓的臉。

解玉樓側頭和他對視,溫柔地笑道:“彆怕,我來了。”

“這個世界太差了,咱們把它毀了,好不好?”

“池畔”沒有說話,可他卻慢慢地把眼睛閉上了,而他勉強跳動的心,也在同時停止了跳動。

解玉樓縫好他的傷口,之後從空間裡拿出一套柔軟可愛的睡衣,給池畔穿上,之後就那麼抱著他,把臉埋在他脖頸間,什麼都不說,也不動。

池畔坐倒在地上,看著或死亡或瘋狂的愛人和同伴,崩潰大哭。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池畔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麵,喪屍瘋狂襲擊人類,融合物們越來越可怖猙獰,基地一個又一個地淪陷,整片大地都陷入了無可救藥的煉獄中。

許久之後,池畔才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找回注意力。

他淚眼模糊地抬眼,看到楊正平渾身血淋淋地出現在實驗室門口,他撲通倒在地上,手裡拿著一瓶淺藍色的液體。

他虛弱地伸著手,說道:“童、童助理,這是沈博士,留給你的。”

說完,他手一鬆,藍色的液體就咕嚕嚕地滾到了童和腳邊。

童和平靜的臉忽然扭曲起來,他顫抖著手,將沈斯年重新在床上放好,之後彎下腰,將那瓶液體撿了起來。

“解隊。”童和深吸了口氣,才啞聲道:“你願意重新來一次嗎?”

解玉樓倏地抬眼,瞳孔是血紅色的。

童和和他對視,道:“幫我。”

“好。”

池畔就坐在原地,看著解玉樓和童和匆匆忙忙,他們不吃不喝,日升日落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世界已經完全亂了套。

他們似乎是將宙神的異能剝奪了,之後移植到了解玉樓身上,這樣,解玉樓也擁有了精神控製的力量。

而且,還有一點,宙神的力量確實不僅是精神控製,他還能剝奪生物的靈魂,就和澧河裡的那些黑色水怪一樣。

終於,童和嘶聲說:“好了。”

“一切歸檔後,我們可能會忘了這次的一切。”童和看向解玉樓。

解玉樓看向躺在一旁的池畔,說:“我可能會忘了他,但不會忘記愛他。”

“也不會忘記信任你們。”

童和就笑了,抬手和他擁抱了一下:“我相信我們都是一樣的。”

池畔茫然地看著他們,忽然,他覺得自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引,一陣天旋地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自己的靈魂落在了實處。

恍惚間,他聽到了解玉樓的聲音,他用很輕很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這次,一定要早點相遇。”

池畔忍不住流下眼淚,溫柔的吻落在眼角,解玉樓的聲音再次響起:“寶貝,醒醒。”

池畔蹙眉,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睜開了眼。

對上解玉樓近在咫尺的臉,池畔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呦,醒啦?”胖子湊過來逗他:“這給我們小池累的,再不醒都到家了。”

解玉樓抬手按著他的臉把他推開:“你消停會兒。”

“咋,小池是金子啊,還不讓人看。”胖子故意狠狠靠到他身上,解玉樓被推的身子一歪,更緊地抱緊了池畔。

遊鬆桉坐在副駕,正跟著範荊學開飛機,見狀大呼小叫:“胖子彆動!飛機都要歪了!”

“遊律師你侮辱人啊,我再胖能晃得動飛機嗎!”胖子轉頭和他理論。

眾人七嘴八舌的,非常熱鬨。

解玉樓抬手把池畔的眼淚擦掉,小聲問:“做噩夢了?”

池畔愣愣點頭,眼淚又控製不住地滾落。

他抬手抱住解玉樓的腰,眼淚唰唰流。

解玉樓悶笑,抱著他拍拍:“乖,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嗯。”池畔帶著哭腔。

感受著熟悉的懷抱,池畔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他都不敢回想,當時的情況真的太讓人絕望了,要不是沈斯年提前一步留了後手,可能他們就沒有這個第二次了。

還好。

池畔閉上眼。

還好這次他真的克服了怯懦,主動找到了解玉樓,沒有讓之前的悲劇重演。

“怎麼這麼粘人?”解玉樓親了親他的發頂,對他的親昵很受用。

池畔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死了。

解玉樓心口一疼,急忙吻上他的臉頰:“我不說了小隊長。”

池畔哼了一聲,重新埋進他懷裡,小聲說:“我想你了。”

解玉樓聽到了,頓時心軟的不行,湊在他耳邊小聲道:“乖,再忍忍,回家隊長就好好疼你。”

“!”池畔耳朵紅了:“你不要胡說呀。”

解玉樓笑出聲,不再逗他了,就抱著他,心滿意足。

回程的路,他們所有人都很輕鬆,就連沈斯年都沒有沉浸在工作中,都沒問池畔現在身上有什麼感覺,就隻是單純地看著機窗外的雲,還有沿途的秀麗山川。

“咱們的世界多美啊。”童和笑道。

沈斯年點頭:“是啊。”

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差點毀了這個世界,不過還好,他們趕在事情變得更差之前,把一切都控製住了。

未來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回到科學院的時候,科學院眾人都在翹首以盼,唐將軍都來了,包括劉博士他們,全都在等著英雄凱旋。

這一次,他們沒有組織和派係,他們是一個整體,代表了整個華夏,也代表了新世界。

他們準備了豐盛的宴席,沒有人談論工作,大家全都聚集在食堂裡,熱乎美味的飯菜擺了一盤又一盤,食堂阿姨都樂開了花,知道好日子終於要到來了。

池畔他們照例坐在一桌,沈斯年和童和與劉博士、唐將軍他們一桌,所有人都樂嗬嗬的。

解玉樓給池畔夾了一塊大雞腿,那雞腿都要比池畔的臉大了。

“隊長,這也太大了。”池畔震驚。

解玉樓就笑:“吃不完給我。”

胖子心情好,提議道:“我說,好不容易完事了,咱們能不能喝點小酒慶祝一下啊?”

“行啊。”解玉樓雙手讚同。

其實他們二處和五處之前很沒有紀律,反正也不屬於軍隊管轄,所以算是一群散養兵。

他們每次出完任務都會玩幾天,那幾天可瘋了,吃喝玩樂,愛喝酒的那幾個更是,就沒有哪天是清醒的。

而末世之後,為了不耽誤事,大家都沒有再碰過酒,現在終於能放開了。

老孟他們急忙站起身,招呼胖子:“走啊副隊,哥幾個多搬幾箱過來。”

“成,老範走不走?”

範荊點頭:“走吧。”

末了他又問遊鬆桉:“你”

遊鬆桉站起身:“走唄,我也幫個忙。”

解玉樓就道:“那你們去吧,我和小隊長就不去了。”

明明他才是有空間的那個,眨眼間就能把酒庫搬空,但現在卻把活交給兄弟們,偷懶偷的很不要臉。

不過沒人說他,胖子他們也都有隨身空間,但都沒想用。

有時候喝酒看的是一種氛圍,熱熱鬨鬨搬酒,然後把桌子碰在一起,就著飯菜大家一起喝,那才爽。

池畔很激動,他隻喝過一次酒。

當初在費城,解玉樓拎著酒哄著他喝,然後兩人就把那啥給做到最後了。

“小隊長,今晚準備喝多少啊?”解玉樓撐著下巴笑。

池畔抿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喝很多。”

“你不是覺得酒不好喝嗎?”解玉樓有些驚訝。

“是不好喝,但我今天想喝嘛,想喝到醉醺醺的。”

池畔沒看解玉樓,但耳朵紅紅的。

他其實還沒真的從前世的夢裡出來,所以對解玉樓很黏糊,心裡也總有一股氣,像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或許,他可以借著酒精讓自己忘卻一些煩惱。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是,喝醉了酒人的膽子就大了,也不會那麼害羞,池畔很想今晚對解玉樓主動一點。

池畔說的沒頭沒尾,看樣子就是不準備多說。

解玉樓揚眉,唇角意味深長地勾起,但沒再說什麼,隻是抬手幫他把大雞腿分成了小塊小塊的肉片。

很快,胖子他們就拎著好多箱啤酒過來了,這都是食堂的珍藏,現在酒廠也都倒閉了,想再釀出這些可不容易。

解玉樓看著那一瓶瓶的啤酒,忽然道:“等我一下。”

然後,他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另一邊童和還和沈斯年笑,說:“咱們要不也把桌子拚過去?”

“我不喝酒。”沈斯年很不給麵子。

童和就歎了口氣,唐將軍笑起來,說:“你們年輕人多在一起玩玩,我和劉博士還是去彆的桌吃,不打擾你們了。”

沈斯年沉默了下,默許了。

唐將軍就和劉博士笑嗬嗬走了,去和其他的領導們一起吃喝,估計還要說一點未來的建設計劃。

“走走走。”童和立刻開心了,拉著沈斯年站起來,然後喊道:“胖子,把桌子挪一下。”

“行啊。”胖子頭都沒回,童和他們的桌子就穩穩當當地挪到了池畔他們桌邊,老孟他們也把另外兩個桌子搬來了。

三十來個人吵吵嚷嚷,熱鬨的不行。

“老大乾啥去了?”

“不知道,說讓咱們等一下。”

話音剛落,解玉樓就再次出現。

“你乾什麼去啦?”池畔問他。

解玉樓就朝後麵看了眼,確定唐將軍坐的還算遠之後,他才從空間裡掏出三瓶洋酒,都是珍品。

“謔!”胖子驚喜道:“行啊老大,哪兒整的?”

解玉樓“噓”了一聲,之後朝唐將軍他們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眾人頓時笑出聲,感情是從唐將軍辦公室拿的。

他乾這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唐將軍自己也不喝酒不抽煙,但就愛珍藏這些名貴的好酒和雪茄,之前解玉樓還從他那順過一盒雪茄,被唐將軍發現後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罵完之後,他又給了解玉樓兩盒,讓他拿去和兄弟們抽著玩。

這些名酒就更是了,其中也有不少是解玉樓從國外帶回來的,送到唐將軍那,有時候會有兩三瓶都是一樣的。

解玉樓拿的就是撞品種的那幾個,反正收藏嘛,有一個不就行了。

“你又偷你舅舅東西呀。”池畔偷偷摸摸的。

解玉樓笑出聲:“這還是我送他的,之前咱們在費城喝的那瓶也是,我送完的東西再拿回來,怎麼就成偷了?”

眾人都笑起來,胖子急忙張羅著開瓶:“趕緊開,彆等會讓唐將軍沒收了。”

“我可聽著呢啊。”唐將軍遠遠喊道。

胖子一頓,眾人就笑的更大聲了。

唐將軍回頭看他們,說:“喝吧喝吧,都這時候了,不夠喝再去我那拿。”

“好嘞!”

解玉樓大聲道:“謝謝舅舅。”

“謝謝舅舅!”

食堂裡到處都是喊“舅舅”的,唐將軍開懷大笑,擺擺手讓他們自己玩去了。

池畔舔了舔唇,解玉樓就給他盛了一碗湯:“先喝點熱的,多吃一點再喝酒,不然胃疼。”

池畔自己就是個治愈係異能者,怎麼可能胃疼,但解玉樓還是忍不住關心他。

而池畔本人也很聽話,乖乖把湯喝了。

童和也立刻給沈斯年盛了碗湯:“老師,你也喝點。”

“嗯。”沈斯年接過勺子,又道:“我喝湯不喝酒。”

“彆啊。”童和苦下臉:“反正小池能給你治,也不會宿醉頭疼,你就喝一點唄。”

沈斯年側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審視。

童和瞬間有點心虛。

“你是不是打什麼主意呢?”沈斯年眯起眼。

童和指天發誓:“我沒有,我發誓。”

“發誓?”沈斯年揚眉:“你準備賭上你的什麼?”

“貞操!”

沈斯年:“”

遊鬆桉就坐他倆身邊,聞言直接笑噴了,還差點把自己嗆到,咳了好幾聲。

範荊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視線,什麼都沒說。

“嘖。”解玉樓和範荊坐對麵,見狀直接抬腿在桌下踢他。

範荊:“?”

解玉樓朝遊鬆桉抬了抬下巴,比了個嘴型:“倒水啊,拍背啊。”

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恨鐵不成鋼!

範荊蹙眉:“你說什麼?”

解玉樓歎氣,池畔迷茫地看看他倆,疑惑道:“隊長你說話啦?”

“嗯。”解玉樓無語道:“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木頭是不會開竅的。”

池畔看看範荊,又看看遊鬆桉,之後抬手把自己手邊的水杯給了遊鬆桉:“遊哥,你要喝水嗎?”

“謝謝。”遊鬆桉笑著接過水杯。

範荊頓時明白解玉樓剛才說的什麼了,但後悔莫及。

他垂眼看著自己的筷子,一時間有些淩亂,他以為自己還挺厲害的,怎麼還不如池畔有眼力見呢?

遊鬆桉一口乾了自己的水,之後把水杯放到範荊麵前,淡聲指揮:“倒水。”

範荊一怔,之後手忙腳亂地給他倒水,這回還硬邦邦地蹦出了一個字:“燙。”

“噗——”池畔笑噴,又急忙捂嘴,低頭戳自己碗裡的雞腿。

解玉樓輕笑,之後舉起酒杯,道:“兄弟們,慶祝勝利。”

“慶祝勝利!”

眾人全都舉起酒杯,池畔也舉起杯子,一口就把小半杯洋酒乾了。

乾完後他就皺起臉,解玉樓立刻夾了一塊土豆喂到他嘴裡,好笑道:“慢點喝,你年紀小,他們不會灌你。”

“對溜。”胖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道:“我們不灌小池,灌老大。”

老孟他們頓時大呼小叫地看熱鬨。

解玉樓輕嗤一聲:“憑你們,也想灌我?灌你們範隊還差不多。”

“範隊也得灌,你我們也得灌,是吧兄弟們?”胖子顯然是個社牛。

兄弟們也沒有一個不樂意的。

之後的兩個小時內,大家就吃喝玩樂,什麼劃拳、吃西瓜、逛三園之類的小遊戲層出不窮,像池畔和沈斯年這種沒上過酒桌的人都跟不上。

不對,沈博士腦子好使,基本聽過一遍規則就懂了,都不怎麼輸,池畔就不行了,簡直是遊戲黑洞。

所以到後麵池畔輸了也是解玉樓幫著喝,這樣一來,解玉樓就是酒量再好,也對付不了了。

眾人一直鬨到晚上十一二點,解玉樓和池畔就先回來了,剩下的人倒是還在玩。

池畔兩人沒有用空間轉移,而是手牽著手,慢悠悠地朝宿舍走。

微涼的晚風寧靜地吹拂著,吹散了酒氣。

池畔仰頭看著星辰,笑彎了眼,有些醉意的聲音聽著比平時還黏糊。

“隊長,我好開心呀。”

解玉樓也醉了,他側頭看著池畔的臉,也跟著笑:“我也開心。”

“我真的開心!”池畔忽然大喊了一聲。

不過今晚的科學院很熱鬨,去往宿舍的這段路程裡也沒有人,他喊這一嗓子也不會擾民。

解玉樓悶笑,說:“小隊長,你之前想過自己會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嗎?”

“有。”池畔很誠實,邊想邊說:“其實也沒有很具體。我就想著,能有個人一直陪著我,在我害怕的時候抱著我,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保護我,就可以了。”

解玉樓停下腳步,垂眼看著池畔。

池畔也停下來,仰頭和他對視:“隊長?”

解玉樓眼裡帶著醉意,唇角微揚著,本就有點壞和痞氣的人,現在看著更讓池畔覺得臉紅心跳。

“怎麼啦?”池畔小聲問。

“我仔細想了想。”解玉樓低頭湊近池畔,輕聲說:“你這個理想型就是我啊,小隊長。”

池畔眨了眨眼,傻傻道:“好像是哦。”

解玉樓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抱起他。

池畔一驚,急忙手腳並用地掛在他身上。

“隊長,你放我下來呀。”

解玉樓沒說話,就笑著帶池畔往側邊的小樹林走。

末世前這些小樹林裡都是乾乾淨淨的鬆柏,但末世後科學院就把這些樹連根拔了,現在這一片種的都是新型作物,還有一個在試驗期的蘋果樹。

池畔懵懵的,很快就發現他們來到了蘋果樹下,他的後背也貼上了樹乾。

池畔本來比解玉樓矮了一頭,現在池畔抱著解玉樓的脖子,被他抱起來的時候,他們就平視了。

“隊長。”池畔小聲叫他。

解玉樓就笑,聲音有些沉,讓池畔整個一小鹿亂撞,臉都紅成了一片。

院區內的路邊有很多路燈,現在都幽幽地亮著,給這一小片區域灑下了暖黃色的光,有些曖昧。

“寶貝,我愛你。”解玉樓低聲說道。

池畔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夢裡”那個瘋狂的解玉樓,他眼眶紅了,主動吻上解玉樓的唇:“我也愛你,隊長。”

柔軟的唇瓣輕輕吻在一起,帶著酒氣的吻燒進了兩人的心,吻越來越深,一些情緒幾乎要衝出桎梏將兩人吞噬。

“隊長。”池畔輕喘著,因為酒勁讓他的神智有些模糊:“咱們回去吧。”

“好。”

轉眼間,池畔就被壓在了宿舍的床上,解玉樓自上而下看著他,呼吸很重。

池畔喉結滾了下,可能是真的酒壯慫人膽,他居然一個使力,就把解玉樓反壓在了身下。

解玉樓驚訝地看著他。

池畔心跳很快,他閉上眼,學著解玉樓平時的樣子,低頭吻上他的唇。

解玉樓輕笑,抱著小隊長的背,感受著他的熱情和愛意。

慢慢的,池畔雙手撐起自己,之後在解玉樓驚訝的視線中,坐直了身。

“小池”

解玉樓被酒氣熏暈的大腦幾乎要停擺了,怔怔地看著池畔的動作。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池畔才悠悠轉醒。

昨晚的記憶回籠,他抱著解玉樓的脖子主動騎那什麼乘的畫麵,以及後麵解玉樓按著他要個不停的場景,一股腦衝進池畔腦海。

池畔頓時麵紅耳赤,縮在被自己裡一動都不敢動,他可能塊沒臉見人啦。

解玉樓從他身後抱著,似乎已經醒了,發現池畔忽然僵硬的身體後,他就半撐起身,伸手把池畔更緊的抱在懷裡。

“醒了?”

池畔閉眼,假裝自己還沒醒。

“沒醒啊,那太好了。”解玉樓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他把手放進被子裡,蹭上池畔的背:“正好乾點壞事。”

池畔倏地就轉過了身,紅著臉抓住他的手。

解玉樓悶笑,低頭和小隊長接了個吻:“早上好啊小隊長。”

“早、早上好。”池畔不敢看他的眼睛,可一往下看,就看到了解玉樓性感的鎖骨,還有漂亮的胸肌和腹肌。

“小隊長。”解玉樓故意逗他:“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池畔咬唇,強忍著羞恥點頭。

解玉樓頓時笑出聲,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把人揉了個遍。

一直鬨到兩人都餓了,他們才起身洗漱。

吃過飯後,他們就逛到了研究院大樓,他們先來到了十二層,和小張他們打了個招呼,之後才繼續上樓,來到了沈斯年的實驗室。

沈斯年麵色有點難看,似乎是宿醉的鍋。

池畔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忘了給大家提前治一下了,估計現在醒了的人都難受的要死。

他立刻幫沈斯年治了頭痛:“博士,好點了嗎?”

沈斯年鬆了口氣:“終於好了。”

解玉樓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問:“童和呢?胖子他們也沒過來?”

“胖子他們沒過來,估計沒醒。童和還睡著呢。”

“哦?”

解玉樓和池畔同時發現了他的言外之意:“童和睡著呢,你怎麼知道的?”

沈斯年推了下眼鏡,道:“他昨天以為我喝多了偷親我,被我發現了。”

“嘶——”

池畔想想都覺得尷尬。

“然後呢?”

“然後他就跑了,在陽台吹了一整晚的風,天亮才睡下。”

解玉樓八卦道:“那親上了嗎?”

沈斯年又推了下眼鏡:“嗯。”

“哇!”池畔興奮死了:“那親的哪裡呀?”

“”

解玉樓笑說:“童和比範荊出息多了,肯定不能隻親臉。”

“大家說啥呢?怎麼又說人家老範?”胖子邊打著哈欠邊走了進來:“哎呦小池你果然在這,趕緊給我治一下頭,洋酒後勁也太大了。”

池畔乖乖給他治了,還順手把跟著他一起過來的範荊和遊鬆桉也一起治好了。

“你們剛才說什麼呢?”胖子又問了一遍。

池畔就趕緊給他們講,還是當著八卦當事人的麵,聽得沈博士都有點羞恥。

“厲害呀童和。”胖子感歎:“不過屬實有點慘了,還沒乾彆的就被發現了。”

沈斯年抬眼看他:“還乾什麼啊?”

胖子乾笑:“不乾啥不乾啥。”

遊鬆桉笑說:“能接個吻估計也夠他激動好久了,是我可能一晚上都睡不著。”

“你說對了。”解玉樓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範荊抿唇,意有所指道:“能理解。”

“行了,彆說我了。”沈斯年拿出一個平板,說:“這裡是咱們接下來的工作重點,重建地球。”

眾人打起精神,沈博士的演講又要開始了,他們準備接受一波熱血沸騰的動員大會!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將再也沒有懸在頭頂的那把刀,所有的一切都會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正文完——

第53章 番外一

全世界的信號都已經停止,也就意味著融合也已經停止了。

被末世困擾了將近半年的人類,終於有時間繼續進行大規模的社會建設了。

開辟荒地、種植新作物、大力恢複全國各地的通訊、水電,許多工廠重新恢複加工生產,新型貨幣和新的代步工具也在穩步推行。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於是隻過了一年時間,被末世摧毀的大地就重新生機勃□□來,那些可怕的融合物們也都漸漸變得溫順。

池畔的異能確實實現了通過科研工具向全球發射的功能,但因為剔除融合是一種剝離基因的手法,所以進行起來很難。

按照研究院的估計,如果想要完全將所有的融合物都恢複成原本的模樣,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更久。

而像解玉樓他們這樣的異能者,還有已經被轉化的新人類,以及太過強大的如霸王花一樣的融合物,都很難再變回原本的模樣了。

不過,這些事暫時還不在池畔他們的考慮範圍內,反正日子還長。

隻是有時候大家還是會感慨,人類經過百萬年才發展到的高科技時代,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就差點將其徹底毀滅了。

從科技時代重回農耕年代,這巨大的落差,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彌補回來。

而池畔和解玉樓說好的環球旅行,也終於在一年之後,重新提上了日程。

“咱們計劃一下路線吧。”遊鬆桉拿著最新的世界地圖,道:“很多大城市現在都是人類和新人類混居的基地,咱們可以多待幾天,我估計他們也很願意讓咱們蹭飯。”

他們清剿隊現在在民間已經被神化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救世主,吹的他們自己都要信了。

遊鬆桉點了點在末世前就很出名的一些旅遊勝地,說:“我一直想去這幾個地方,你們有沒有想去的?”

池畔仔細想了想,說:“我其實一直想來首都讀大學,但現在咱們就在首都,其他地方我都沒有好奇過。”

解玉樓拿著人手一個的小遊戲機消消樂,聞言說:“我想去草原,其他的你們隨意。”

“草原?”池畔轉頭看他:“凡達河草原嗎?”

“都行,咱們帶幾個帳篷,燒烤野營。”解玉樓湊過來在池畔耳邊親了下:“還有篝火晚會。”

池畔:“!”

他眼睛都亮了:“真的呀隊長,你還記著呐!”

“那可不。”解玉樓勾唇:“小隊長想要的東西,我可都記著呢。”

胖子實在沒眼看:“行了你倆,都老夫老夫了能不能不這麼膩歪?”

“誰老了?”解玉樓嗤笑:“這裡除了沈斯年就你年紀最大,還沒對象。”

胖子悲憤欲絕:“怎麼就我沒對象了,你往你前後左右看看,有哪個是有對象的?”

被點到名的四人:“”

也不是他們不想處對象,而是這一年來確實是忙,沈斯年和童和每天就是工作,哪有時間談情說愛。

而範荊和遊鬆桉他倆沒確定關係也正常,畢竟之前那二十多年記他倆都沒在一起,現在過個一年也不會有多大差彆,該彆扭還是彆扭。

解玉樓哼笑:“一個個的都什麼沒出息,出去彆說是我的兵。”

“謝謝您嘞。”

胖子不搭理他了,說:“咱們可以先往港城和霧安市遞個消息,讓大熊他們都回來,再叫上費城那幾個,咱們清剿隊核心人物全都出去怎麼樣?”

童和搖頭:“大熊他們幾個還行,但王木森他們都是費城城主了,不可能跟咱們

出去那麼久。老孟他們現在跟著小趙的飛行編隊四處飛,帶著咱們的研究員給那些基地上課,也抽不出空來。”

“那也行,反正就是想著人多熱鬨,他們趕不上這次就趕不上吧。”

胖子也不覺得遺憾:“反正之後所有的事情都穩定下來,咱們再走走唄。”

範荊道:“我想去海邊。”

他是北方人,一直都想去海邊遊泳,隻是末世前沒機會,末世後也沒機會。

“海裡的東西現在都多變態啊。”遊鬆桉蹙眉:“你不怕被什麼有毒的大水母咬一口?”

沈斯年說:“這個應該沒事,有小池在,彆的融合物都不敢過來。”

“這倒是。”

池畔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反融合信號,融合物見了都要躲著走,不然自己強大的力量可能就消失的更快了。

多說一句,其實如果池畔主動發送信號的話,離他越近的融合物就會越快恢複到正常形態。

但池畔沒有精力和能力治療所有的融合物,所以隻能借助工具統一發送信號。

而且現在的大自然已經形成了新的生態圈,池畔如果治療了一部分生物的話,那其他生物就能隨意捕食這一部分正常生物,生態圈就亂了。

所以還是統一進行恢複比較好。

池畔都沒什麼想法,他靠著解玉樓的手臂,忍不住問:“隊長,你準備辦一個什麼樣的篝火晚會呀?還有燒烤,你會燒烤嗎?”

他碎碎念,明顯是期待極了:“我之前給叔叔他們燒烤過,但是他們說我烤的不好吃。”

“我都沒吃過,當然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吃啊。”池畔歎氣。

解玉樓關了遊戲機,認真聽著他的碎碎念,聽到這裡就抬手揉了把他的頭,說:“這次你什麼都不用做,想吃什麼我都給你烤。”

“還有你愛吃的火鍋,我一會兒還帶你去吃。”

池畔一直都很喜歡辣辣的火鍋,之前和解玉樓提過一次,之後解玉樓就不知道從哪找了銅鍋,還找了平常火鍋店裡的那種大桌子和四宮格,放在了他們宿舍樓層那間空房間裡。

而且他還時不時就會纏著食堂阿姨做點火鍋調料,好在萬能的阿姨什麼吃的都能做,而且做的還很好吃。

池畔頓時都要流口水了,距離上次吃火鍋已經三天啦,他想吃!

解玉樓悶笑:“再忍忍,你這中午剛吃完沒多久呢。”

他抬手揉了揉池畔的肚子,肚子還鼓鼓的:“小心吃多了胃疼。”

池畔點頭:“那今天要吃很辣很辣的,還要吃你給我調的料,還要吃手擀麵,還要吃肉。”

他想著想著,又咽了下口水。

解玉樓都要笑死了:“哪兒來的小饞貓啊。”

池畔舔了下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另一頭大家還討論的熱火朝天,定下了第一站就是草原,大家都對這個篝火晚會很期待。

但是吧,像胖子這樣的,估計是饞燒烤。

畢竟眾所周知,解隊燒烤手藝是一絕,之前老首長在世的時候他就經常和胖子他們一起,在老首長後院草坪上架著攤燒烤。

不過老首長去世之後,解玉樓就沒再做過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一會,胖子現在光是想想都饞。

“那就這麼定了。”遊鬆桉在平板上記錄下大家的行程,還把大家要帶的吃的用的都記了下來。

其實按理來說,這種平時應該是沈斯年和童和的活,不過他們都累了一年了,現在好不容易得到假期,當然要讓他們好好休息

,最好完全不要動腦子。

“那咱們明天就出發?”

“行啊,那我現在給大熊他們發信息。”

現在啟陽和大型基地的通訊已經恢複了,一些小型基地也已經和周邊的附屬大基地有了通訊往來,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古老的電報形式,但也比沒有強多了。

他們幾個也很久沒有這麼輕鬆地坐在一起說話了,沒有人說工作,都在談對環遊世界的想法。

他們都明白,雖然做了個計劃,但按照他們這些人的不靠譜程度,可能除了第一站是草原之外,其他旅遊路線可能都會變。

“那東西都塞老大空間裡?”胖子征求意見。

解玉樓好笑道:“我給你們的空間夠大了吧,乾嘛就盯著我的?”

“那能一樣嗎?”

胖子細心給他舉例,順帶拍個馬屁:“老大你想想嗷,我們的空間都是彆在腰帶上的對吧?那萬一我們的空間丟了呢?被小偷偷了呢?那裡麵的東西不就都沒了?”

“你的不一樣啊,你的不離體,誰都搶不走偷不走,也丟不了,安全。”

童和點頭:“我同意。”

遊鬆桉也認真道:“我也同意。”

範荊默默點頭,沈斯年就笑而不語。

解玉樓側頭看向池畔,池畔咽了咽口水,仰頭看他:“隊長,什麼時候吃火鍋呀?”

“火鍋。”解玉樓笑出聲:“現在就走。”

“你們要吃火鍋啊,帶我一個。”胖子立刻收拾東西站起身,跑過來抱住了解玉樓手臂。

“嘖。”解玉樓抬腳踹他:“滾遠點。”

“我不,給我搭個順風車。”胖子死皮賴臉。

童和立刻道:“那也帶我們幾個一起吧,反正阿姨做一鍋調料也是做,兩鍋也是做。”

“”

最後,他們還是所有人都一起回了宿舍。

吃到一半的時候,大熊他們就前後腳倒了。

距離上次見麵已經過了兩個多月,白巷這孩子居然又長個了,還越長越酷,留著短短的頭發英姿颯爽,沒有小時候那麼粘人了。

其他人都沒什麼變化,而小一也不是一個人來的,段永思也跟來了。

眾人都沒寒暄,直接坐下來乾飯,胖子開了幾瓶冰啤酒,除了還沒成年的白巷之外,大家都喝了點,熱熱鬨鬨的。

記第二天,小趙他們就把他們旅行所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一輛夠坐十三個人的新型小巴車,還有那些不知道哪兒找來的燒烤架。

食堂阿姨們也把那些串號的肉菜調料之類的打包好了,足足四個大箱子,夠他們這些大小夥子吃了。

告彆其他人,幾人就大大方方開著車出了科學院。

楊正平聽到沈斯年他們直接甩手走了,留下了一堆工作之後,氣的差點高血壓,但人都走遠了他也沒辦法,隻能臭著臉三院七院兩頭跑,每天累的要死。

但這些不在池畔他們的想法內,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玩耍!

新型車子速度快,很穩,在被野草弄碎了的坎坷路麵上也並不顛簸。

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基地的範圍,走在了不知名的公路上。

“哇,那是梅花鹿嗎?”池畔看著路邊跑過的一隻巨大的鹿問道。

解玉樓側頭看,說:“差不多吧。”

反正現在的融合物都亂七八糟的,那東西長了一對鹿角,那就可以算是鹿了,即便它長著四條馬腿。

童和開著車,笑說:“沒有導航,我隻能隨便開了。”

“相信你自己。”小一笑道:“按照你的智商肯定不會走錯的。”

胖子意味深長地笑道:“小一,你不是又喜歡上童和了吧?”

聞言,眾人都朝他看去,就連坐在副駕看地圖的沈斯年都透過後視鏡看過來。

小一之前喜歡範荊,然後又喜歡遊鬆桉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不得不讓人懷疑。

小一點頭,直白道:“我一直喜歡他啊,我第一次和他配合著抓陸博士的時候,就在喜歡他了。”

眾人震驚了。

這不是在他和範荊還有遊鬆桉表白之前嗎?

沒看出來啊,小一看著白白淨淨的,居然還是個朝三暮四的小渣男。

童和手一抖,車子就晃了一下。

解玉樓立刻道:“好好開車,我不想用空間帶你們環遊世界。”

車子壞了可不得他帶著他們環遊世界嗎?那他不如直接帶著池畔二人世界呢。

童和勉強穩住,乾笑道:“肯定也是喜歡我的臉吧?”

“不是。”小一堅定搖頭:“要是說臉的話,我還是最喜歡遊律師,但我喜歡的人確實是童和。”

他似乎還怕大家不相信,繼續說道:“之前我被關在玻璃房裡的時候,就發現童助理好帥,人也好,還會跟我說話,我很心動。”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童和人都傻了,顫顫巍巍把車停在了路邊:“我需要緩緩。”

他偷偷側頭看向沈斯年,沈斯年臉上掛著笑,也正看著他,看不出到底什麼想法。

池畔人都懵了,車停後他才小聲對小一道:“小一,你真的喜歡他呀?有多喜歡?”

小一想了想,之後看向身側坐著的段永思,說:“比喜歡他多一點點。”

“!”

大家對他的喜好真的摸不清楚了,這也太多情了。

“你還喜歡段哥啊?”池畔比剛才還懵。

他們都說小一和白巷的思維方式跟他很像,但池畔記自問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他就隻喜歡解玉樓,對胖子他們也是喜歡,但是是那種對朋友的喜歡。

莫非是小一把友情和愛情搞混了?不然這也太離譜了。

童和抬手扒拉了兩下頭發,然後回頭看向小一,尷尬道:“那個,對不起啊小一,我”

小一看他,說:“沒關係,我知道你喜歡沈博士。”

大家下意識看向沈斯年,沈斯年背影一僵,沒說話,也沒回頭。

池畔緊張地攥緊了解玉樓的衣擺,他一線吃瓜吃的有點激動。

解玉樓勾唇,反手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握。

車裡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大家的表情都非常古怪,胖子和大熊兩人互相擠眉弄眼,眼裡都是戲。

一直沒說話的段永思開口,道:“你還喜歡我啊?”

小一側頭看他:“應該是有一點,你也長得挺好看的。”

段永思麵色複雜,輕咳一聲把頭轉向了窗外,沒再說話。

童和看著沈斯年的側臉,很想看出他的想法,但沈博士一點情緒都沒露出來,童和想猜都沒辦法。

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小一:“小一,那你彆喜歡我了,也彆難過,好嗎?”

小一疑惑:“我為什麼要難過?”

眾人:“?”

白巷不懂,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被喜歡的人拒絕不該難過嗎?”

“可我不難過啊。”小一搖頭,然後撐著下巴歎了口氣:“我隻有

在和小池分彆的時候才會難過。”

胖子口無遮攔道:“那你這是喜歡小池啊!”

解玉樓頓時無語,抬腳踢他:“閉嘴。”

“我錯了老大!”胖子哀嚎:“不過既然這樣,那小一也不是真的多喜歡童和,估計是雛鳥情節。”

白巷坐在他身後,聞言就趴在他椅背上,問:“什麼是雛鳥情節啊?”

“就是小鳥剛出生後,對自己第一個見到的人很親切。”胖子通俗易懂地解釋了下。

小一確實是一直在實驗室裡的,而且當時池畔和解玉樓給小一恢複神智的時候很匆忙,那時候實驗室裡也隻有童和一個人。

這麼一想,小一會對童和不一樣也正常。

小一回想了一下,當時他恢複神智的時候,好像確實隻和池畔說了兩句話。

之後就是童和在安撫他,給他介紹當時的情況,還笑眯眯地說讓他先委屈一下,請他在玻璃屋裡多待一段時間。

童和點頭:“我剛才糊塗了,應該是這樣,估計是把我當爸爸了。”

小一:“小池才是。”

“那我當伯伯。”童和也口不擇言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其他人產生感情關係,心裡眼裡隻有一個沈博士。

“好了好了。”大熊笑說:“那事情清楚了,恭喜我們小一喜提大伯一個。”

胖子大笑,啪啪鼓掌:“恭喜小一!”

“人生贏家。”解玉樓也鼓掌。

小一撓頭:“哦,那我不喜歡童助理了。”

他自己也很困惑,他在被喪屍咬傷之前的日子過的很差,有時候看了一些霸道總裁文之後,他就會幻想自己也能找到一個高富帥愛他寵他。

這樣他就不用再天沒亮就起來打工,一天連軸轉了。

這個想法,估計記是一直在他腦海中根深蒂固的,這才使得他就連變異完再變回來之後,仍舊記得這些。

池畔蹙著眉,心裡很不舒服,他感覺到了小一的情緒,他很低落。

“怎麼了?”解玉樓小聲問他。

池畔抿唇,道:“我好像有點忽略小一了。”

其實一直以來,小一都更黏他一點,白巷就比較有自己的想法,也清楚自己該過什麼樣的生活,也有自己的爺爺奶奶。

可小一和他一樣,也是孤兒。

所以池畔的很大一部分孤獨,都複刻在了小一身上,這是很多孤單的孩子都會有的通病。

他們很多時候都是細膩敏感的,隻是池畔自己心大,小一也總是開心的樣子,大家才忽略了他的感受。

現在,小一終於露出了屬於自己的脆弱時,池畔才發現原來他們才是真的同病相憐。

解玉樓捏了捏他的手:“和段永思換個位置?”

“嗯。”

池畔站起身,和段永思換了個位置,坐在了小一身邊。

小一驚喜道:“小池。”

池畔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你怎麼啦?可以和我說嗎?”

“我”小一蹙眉,困惑道:“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就是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我覺得自己好像總是做一些讓人討厭的事。”

比如他對車裡那三個人的“喜歡”,好像都很不對,他不該這樣,更不該說出來。

“沒有人討厭你。”池畔牽起他的手:“你彆怕,大家都覺得你很可愛。”

之前一直需要彆人安慰和保護的池畔,現在忽然成了照顧和安慰彆人的人。

“真的嗎?”小一眼睛一亮。

池畔點頭:“真的!”

段永思坐在前排的座位上,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笑意全都消失,他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巷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也坐在了小一身邊,他們三人擠在兩個座位上,卻也不擁擠。

他從兜裡掏了掏,然後拿出三塊巧克力,兩塊遞給池畔和小一,剩的一塊自己含進了嘴裡。

“我奶奶說了,不是人都要喜歡其他人的,你可以誰都不喜歡,也一樣活的很好。”

小一也把巧克力含進嘴,仰頭看著車頂,說:“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些。”

白巷知道他的身世,就小聲道:“那這樣吧,以後我爺爺奶奶就是你家人,我也是,我們大家都是。”

“你想知道什麼就問我們,我們一定會好好告訴你的。”

池畔點頭:“對,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家人就是最會保護你疼你的人,也是最能包容你的人。”

“所以你不要覺得自己有什麼話不該說,有什麼事不該做,你分辨不清的時候就來問我。”池畔心疼地摸摸他的頭。

小一又開心起來了,他重重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小池。也謝謝小巷子。”

白巷癟嘴:“不要這麼叫我,這是我小名,長大後都沒人這麼叫我了!一點都不酷!”

“我聽你奶奶就是這麼叫你的啊。記”池畔故意逗他。

白巷抱胸,抬起下巴:“他們是老人家,酷哥是不會和老人家計較的。”

“噗——”池畔和小一都笑了。

就說這孩子怎麼最近都不黏人了,原來是叛逆期到了,覺得自己是酷哥。

解玉樓在前排偷聽他們仨講話,越聽越想笑。

知道的是三個喪屍頭子,不知道還以為是三個小學生在嘮嗑呢,也太好玩了。

池畔狐疑地從座椅縫隙看到了解玉樓的側臉,帶著笑的。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們?”池畔湊過去問。

解玉樓就側過頭看他:“沒啊寶貝,我就是覺得你可愛。”

池畔哼道:“都是因為咱們倆在一起,才讓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這話說的,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分手。

解玉樓笑意一僵:“彆啊,我不可能和你分。”

他從空間裡拿出兩人已經蓋了戳的結婚證,道:“章都蓋了,你是我合法愛人,反正你彆想分。”

池畔震驚:“我什麼時候說分了,還有你怎麼隨身帶著證件呢?”

“不分啊。”解玉樓鬆了口氣,把結婚證收起來了,自己大驚小怪還反過來怪池畔:“小隊長你以後彆說這種讓人腦補的話。”

“我說什麼了?”

“就是覺得咱們倆在一起不好的話。”

池畔一言難儘:“隊長,我是想說咱們以後低調一點,不要影響大家。”

“行吧,那你先親我一下。”

段永思坐解玉樓旁邊都要被狗糧撐死,倏地站起身,抬腳撞了撞他的腿:“讓開點,我出去。你倆這我是待不下去了。”

遊鬆桉笑說:“一邊說著低調一點,一邊還要當眾顯擺結婚證,還要親親~”

他那個“親親”拉長了語調,聽著實在不堪入耳。

解玉樓失笑,抬腳踹了範荊一下。

範荊被踹的莫名其妙:“他學你的你踹我乾什麼?”

“他不是坐裡麵嗎?”

“”

遊鬆桉樂出聲:“還好我坐的裡麵。”

範荊用腿撞了下他的:“還笑。”

“就笑怎麼了,打一架啊?”

這兩人日常這樣,不是彆彆扭扭,就是互懟成癮,這可能是竹馬談出感情後的普遍詭異現象吧。

小一被哄得眉開眼笑,池畔和白巷就都回了自己的位置,段永思也重新坐了回來。

他側頭看著窗外的景,注意力卻都在身邊拿著遊戲機打遊戲的小一身上。

說實話,解玉樓當初說的是對的,小一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但小一平時表現出來的性格太單純了,段永思就一直把他當個弟弟養。

可現在小一說出那句“喜歡”之後,段永思就亂了。

他這人雖然看著風流,其實真談過的對象也就兩個,還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之後進了部隊就再也沒找過。

現在身邊有了一個,他還真有點不一樣的想法了。

再說,雖然白巷身體裡有喪屍病毒,但段永思自己也已經打了疫苗

走了一天一夜,眾人就來到了凡達河草原。

這裡曾經被霸王花占領,寸草不生,但現在,綠油記油的草地已經望不到儘頭。

而且因為這裡曾經駐紮過霸王花,所以這些草都沒有融合其他東西,也沒有長大,就是很乾淨的末世前的景象。

眾人依次走下車,看著這一望無垠的草原都由衷地笑了出來。

來到這裡,他們好像真的回到了末世之前,他們就是一群普通的人類,大家在假期裡相約著來這裡遊玩。

就連沈斯年都笑出了牙齒:“行動吧。”

“博士這話一出,我就下意識肌肉一僵。”胖子吐槽。

遊鬆桉點頭:“一樣,總感覺又要出任務了。”

解玉樓輕笑,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叉腰抬眼看著刺目的陽光。

池畔帶著和他一樣的墨鏡,側頭看他,心跳撲通撲通的。

他悄悄走遠了兩步,解玉樓就朝他看了過來:“乾嘛去?”

“我想給你拍照,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

他們這次出來還帶了相機和攝影機,池畔都會用了,現在看到解玉樓這樣就想給他拍。

解玉樓點頭,笑著看他,聽話地換了好多姿勢,池畔讓他站就站讓他坐就坐。

胖子嘖嘖稱歎:“這也太慣著小池了。”

沈斯年就笑:“你看看這裡的人,誰不慣著小池。”

“倒也是。”胖子自己也樂了,要真的說起來,出了解玉樓之外,可能還是胖子自己最疼池畔。

誰讓弟弟是他和解玉樓一起撿回來的,又軟又乖,完美滿足了他這個弟控的心。

大熊跑到解玉樓身邊攬住他的肩:“小池,帶我一個。”

“好啊。”池畔笑彎了眼,擺出非常專業的姿勢給他們拍。

後麵不隻是他倆,童和也帶著沈斯年湊過來了,之後所有人都過來了,解玉樓就走過去拿過相機,放到支架上。

“咱們一起拍。”

池畔點頭:“好呀。”

解玉樓讓池畔先回去站著,然後自己按了快門鍵,之後一個瞬移就出現在了池畔身邊。

大家都笑著,傻傻地站了好幾秒。

“不是,我怎麼一直沒聽見快門聲?”童和疑惑。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相機,然後按了幾個鍵,之後直接笑噴:“小池,你這是錄像模式啊。”

“啊?”池畔迷惑,趕緊跑到他身邊看。

然後他就看到解玉樓傻傻地在視頻裡換姿勢,當然還是很

帥,但總感覺有點呆呆的。

池畔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解玉樓眯起眼,一眨眼就出現在池畔身後。

看到相機裡的自己後,解玉樓就抬手捂臉,深深歎了口氣。

他揉了把池畔的頭:“小迷糊。”

池畔抓著他的手站起身,順勢被他抱在懷裡,踮腳在解玉樓唇邊吻了一下:“很可愛呀隊長。”

解玉樓和他碰了下額頭,說:“想留就留著。”

他又不怕丟人,哄男朋友開心最重要。

童和調好模式,眾人又站了回去,在不斷響起的快門聲裡,換了好多姿勢。

胖子站在解玉樓身後,想從他身後露個頭就撐著他的肩往上跳。

胖子那個體重,解玉樓一個沒防備就被壓得一個踉蹌,差點把池畔也帶倒。

池畔一驚下意識朝身側抓去,白巷也記跟著一歪,隊形瞬間亂了。

“包胖子!”解玉樓轉身架住胖子的脖子,胖子一邊拍他手一邊喊:“大熊老範救我!”

眾人頓時鬨成了一團,一群大男人一鬨起來就上頭,什麼都不管了,場麵亂七八糟。

等沈斯年

第54章 番外二

自從三年前來到費城之後,池畔就安頓在了這個安全的天台上。

這裡有一個小沙發,足夠他蜷縮著睡覺休息,還有一個茶幾,上麵擦洗的乾乾淨淨。

天台邊上有半人高的護欄,下樓用的門也被池畔死死關上了,喪屍們從來不會來打擾他。

而且,因為這個天台曾經是還沒裝修完的小茶廳,所以就連衛生間都有,算是滿足了池畔所有的需求。

他還從頂樓的幾間房裡找到了幾個巨大的傘,拆開之後擋在天台頂上,用來遮風擋雨,效果很不錯。

總而言之,在天台上的生活很安全,也很寧靜,如果忽略他所在的是個除了他之外全是喪屍的城市之外,沒有什麼不好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池畔的食物不夠吃。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從這棟樓的其他房間裡找到一些存糧,但過了三年之後,整座城裡的存糧應該都已經沒了。

所以池畔隻能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去公園裡砍一些比人還高的野草過來,再摘一些變得有些苦澀的果子,這麼囤一次,他就能吃將近一個月。

有時候樓下喪屍太多,他實在出不去,就會從牆上輕輕摳一點土下來吃。

池畔不知道自己還會在這裡待多久,他總覺得自己可能最後會餓死在這個天台上,又或者就這麼老死。

而他之所以不離開這裡前往人類基地,就是因為他自己也是喪屍,一個不太正統的喪屍。

他很害怕,因為他聽到了一些傳聞,啟陽科學院正在積極研製喪屍病毒疫苗,他們會把池畔這樣的人解剖的。

所以,即便他總是幻想著能有個人過來帶著他離開這裡,實際上的他卻沒有勇氣真的離開這裡。

池畔躺在小沙發上,仰頭看著璀璨星辰,手掌無意識地摸著肚子。

他的口糧沒有了,明天晚上一定要出去砍點野草回來,今天就先算了,他有點懶。

池畔迷迷糊糊地閉上眼,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被巨大的爆炸聲叫醒。

他倏地坐起身,跑到天台邊,朝聲源處看去。

衝天的火光照亮了半個費城,無數喪屍怒吼著朝那裡奔去,聽得池畔心臟砰砰直跳。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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