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種種表現好像令赫連赦有了介懷,先是出手打斷了北狄大漢,再是莫名的對一個小乞丐上心。至於葉傾冉想讓聚香樓小二好好保守秘密這回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照做。畢竟赫連赦是主子,將一個看似無足輕重的乞丐安頓在那裡,這事說大不大,但也算得上怪異。
雖說師父和堯叫他主子,但是他們好像並沒有透露出效忠於赫連赦的意思。於葉傾冉而言,赫連赦最多算個可合作的人。到如今,他是否知道自己便是真正的葉傾冉呢?一個皇子,打主意打到葉將軍府來,莫不是想拉攏重臣吧?
葉傾冉一早起來,招呼檀兒為自己梳妝,今日還要陪哥哥去相親呢。看昨晚那情形,馮子溪看都不敢看一眼葉承宥,滿臉小女兒家的嬌羞。想來馮小姐那邊是願意的,隻不過葉承宥似乎壓根看不懂這回事兒。思來想去,先問問他的意願,否則神女有意,襄王無心,既無緣分便要早早說清楚。
葉夫人原本請張嬤嬤管教葉傾冉,不料昨日張嬤嬤陰陽怪氣地對自己,又說葉傾冉天資聰穎不用再學。雖說心中不快又有些懷疑,但是張嬤嬤也不應該會開這個玩笑。昨日已經提點過了,和馮家的賞梅之事。
“去看看小姐那邊,讓她打扮得體些。可不能第一回帶出去就落了麵子。”葉夫人微微皺眉,今日一早起來,右眼皮一直跳。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該不會要出什麼幺蛾子吧?
冰兒應了聲便出了房間。
“檀兒,你這手藝可以啊!”素雪樓內,一道清麗的嗓音滑落了幾片積雪。葉傾冉對著梳妝台,側著身子轉動著腦袋,欣賞著檀兒剛梳好的百合髻。她和堯還有師父一起,可曾有過這般精致的閨閣生活?平日裡隨手綰個發,或者男裝時戴個束發冠,這樣的發髻可真是頭一回。
“奴婢這是閒來無事,光琢磨這些活計罷了。”檀兒聽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日裡可沒人誇過自己,小姐真是好,僅僅一個百合髻便讚不絕口了。以後她可要梳更難更漂亮的發髻才好。
“如此一來,便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了。要戴這個嗎?”葉傾冉拿起一對翡翠耳墜,晃了兩下。“可是我沒有耳洞啊,莫非要先紮兩個孔?”葉傾冉蹙眉,有些嫌棄,麻煩死了。
“那不要戴了,小姐可以戴這個簪子。”檀兒指了指一支翠色梅花簪,接著她又道“小姐今日穿件粉白色衣裳吧,雪色梅色相襯得更美了。”
葉傾冉點頭表示同意。
正要更衣,門外響起腳步聲。是冰兒,她立在門口不入,淺淺福了福身,說道“小姐,夫人讓你好生打扮。”
葉傾冉淡淡掃了一眼冰兒的鞋,上麵沾著冰水,已經滲進去一些水,鞋麵顏色變深。“放心吧,定不會駁了葉府麵子。”她轉回去看鏡子,伸手調整一下簪子的高低。說完便打發冰兒走了。
檀兒進裡屋翻出兩件衣裳。一件是銀白金絲鑲邊的粉色大襖馬麵裙,另一件是粉梅色雪狐毛衣,葉傾冉選了後者。
拾掇了半個時辰,葉傾冉總算過了檀兒這關。“臭丫頭,對小姐指點起來了。”葉傾冉嗔笑調侃道。
檀兒縮了縮脖子,吐出舌頭來,淘氣的樣子像極了孩童。
門外來了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隻聽得來人清亮的叫著“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