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冉接著道“你們落為草寇的,所求無非是為了財。隻要放了我,千金萬金不在話下。”
那二人眼裡掠過一抹貪婪,聽見千金萬金有了一絲動容。以往彆的世家小姐一見他們不是嚇得說不出話一直哭,就是受驚過度直接暈死過去。偶爾有幾個跋扈的女人,除了說點讓他們聽了絲毫不為之所動的詞語,比如賊人、歹徒,甚至湊不出一句罵人的話。自然沒有人提起過以黃金贖回。
不過,貪財歸貪財,此事泄露出去就是死罪。況且,他們現如今也是拿了不少報酬的。雖然大部分都被上頭的人占了,可是比起碌碌無為地在軍中做個小嘍囉已經好太多了。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腦子不清不楚地為了錢財連性命都不要,他們才是真的蠢。
葉傾冉觀察著他們微微動容的臉色,心想這兩人應當都是執行的小角色。她現在還是不清楚,驍騎營是有幾個蟲豸做搗鬼,還是被外部全麵滲透。至於葉承佑,他也是一個小嘍囉,但如焦凱和焦小五所言事情敗露以後背鍋俠大概率是葉府。
思及此,葉傾冉才意識到今日葉承佑一早就被叫走了,他人是在驍騎營的。葉傾冉有些擔憂,她不想讓葉承佑知曉這件事。原因無他,其一她想自己解決,多個人知道事情被泄露的風險越大,畢竟天下無不漏風的牆。其二她不想讓葉承佑以及葉府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本事。
羅姑姑所說的自己姓薑,那麼無論怎麼說,她都是南疆人。自古以來,沒有哪個國家願意和南疆交涉過密。南疆人可以來大楚是因為得了合法的通商證明,民間的百姓根本沒有機會與南疆掛上鉤。更何況,大臣與外邦之間有聯係一直都是君家大忌。葉震是武將,被人發現就是一條通敵叛國的死路。
紫電見葉傾冉思緒飄遠,衝著那邊二人賠著笑“這個小娘子口氣真大,還千金萬金。不都是搜刮我們民脂民膏來的?軍爺,你說說這些氏族大家要是想找這些小姐,那不是會把上京翻個底朝天?小的害怕,到時候我們都難逃一死啊。”
其中一人鄙夷地笑了一聲“焦小五我就說你腦子不靈光。這些個名門,最要的是他娘的麵子。彆說是小丫頭了,就是那些大人的老母親,隻要在外過了夜,他們都直接當人死了。回去?也得看他們當家人答不答應!”
“軍爺懂的就是多。不過小的還是不明白,為何當家人不同意找人?”紫電又問道。
那人冷哼一聲,說道“要是找人,動了大批家丁,就這動靜是怕彆人不曉得?怕外人不知道自己家的姑娘被人劫了?怕彆人不恥笑他們家中有人失了清白?告訴你,那些顯貴人家明明醃臢事不少,卻怕醜事外揚,在同樣的身份麵前,清譽是他們的臉。更彆提報官了,這不就是通告全上京自己家的臉不要了嗎?”
青霜和紫電不約而同的眼色一暗。他們自打作為暗衛,見識過不少大家族裡的臟事。一個家不可能為了某一個人而拋棄所謂的榮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往往所有人都會捧著能光宗耀祖的那一個,而有損門楣的人,賜死勸死則是一貫手段。
畢竟死一個人能讓一整個家不再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