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葉府上下都有大動靜。葉將軍此次出征大軍得勝歸來,皇上下旨要封賞,更是讓上京百姓行凱旋之禮。
這些年來,北狄邊境日益膨脹,大楚與周邊鄰國向來以和為貴,然而北狄近來屢屢侵犯大楚邊界,更有甚者,到城池裡掠奪財物。大楚士兵駐守邊疆,卻也對隔三差五作亂的狄兵束手無策。楚帝指派葉震出征,恰好撞見狄兵破壞田地,打砸搶燒,於是葉震以治理山賊之法砍殺了那些狄兵。這也直接導致北狄以士兵丟失為借口向大楚宣戰。
幾百年前,北狄幅員遼闊,但是氣候苦寒,西部和南部以草原為主,臣民逐水草而居,既是百姓,又是士兵的遊牧民族,所以都是秉持著比較彪悍的風格,而在這樣的自然生活影響之下,遊牧民族雖然人少,但個個都是體格彪悍、有著較強的戰鬥力。
高原艱苦的自然環境和條件養育和生長的勇敢的富有戰鬥力的狼性北狄戰士,北狄民族天生就是一批高素質的騎弓箭征戰能手。長期的征戰殺伐激發了他們的鬥誌鍛煉了他們的能力極大滿足了他們取得勝利的貪婪欲望,成為一支高素質的有組織能力、紀律能力和戰鬥能力的騎兵部隊。幾百年間北狄軍隊曆經數千次的戰役,經過戰火的考驗和洗禮,錘煉和形成了一支精銳富有戰鬥鬥爭經驗,總結形成了一套取得勝利的戰略戰戰術和能力。
也因此中洲大地上,北狄以好戰善戰聞名天下。除了鄰近的南疆、大楚、西州這幾個大國,其它小國都向北狄稱臣上貢。更遠的國家隔著天險地勢稍稍鬆了口氣。不過二十年前北狄皇室內亂不止,朝廷勢力之間的爾虞我詐使時勢動蕩不安,百姓民不聊生。當今北狄皇帝是先皇的舅舅狄格,此人年輕時便號令北狄軍士征戰四方,軍功顯赫,手握北狄大權,當初上位之時引發了京城兵變。其人手段毒辣,主張以軍法治國。也因此北狄的民間律法嚴格,稍有不法行為,直接抓去牢獄受刑。老百姓苦不堪言,但也因此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狄格生性暴虐,好大喜功,自登基後更是有吞並大國之意。他不斷挑起與周邊國家的矛盾,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得罪南疆與西州,所以北狄把魔爪伸向大楚。
大楚強文弱武,更是讓狄格下定決心準備向大楚進攻。大楚以文人學士為榮,以兵卒將士為恥,且武官不受重用。因此大楚鮮有將帥之才,更不用提驍勇善戰的士兵了。
用狄格的話來說,大楚的軍隊一擊即潰。他們隻需要一個契機,便可勢如破竹,直指上京。
好戲即將開場。
葉傾冉一早醒來先是被檀兒梳洗一番,檀兒為她梳了個淩雲髻,佩戴了橙色瑪瑙金釵。檀兒愁眉苦臉地看著葉傾冉的臉,絞儘腦汁地想著再怎麼妝點一下。
葉傾冉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如此精致的發髻和首飾,讓她有點晃神。見檀兒依舊不滿意,她沒好氣地說“這樣已經很美麗動人了,你替我挑件衣服吧。”
檀兒搖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接受葉傾冉的命令。她道“小姐您可是第一次進宮啊,皇宮裡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官,想必那些小姐們一個個都穿得爭奇鬥豔,我們沒有準備華服,自然是要被彆人比下去的。檀兒隻能幫小姐將發髻梳的好看些,可是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葉傾冉微微側頭,對著鏡子照了照,她笑道“看來是我長得差了點。”
檀兒手緊握梳子,急得蹬腿,忙說道“小姐胡說!小姐的容貌是天下能得幾回聞!”
葉傾冉笑出聲“什麼幾回聞,那是形容曲子的。”看著梳妝台前的脂粉,葉傾冉發現了一樣好東西,她開口道“檀兒,去倒杯水來。”
檀兒以為葉傾冉渴了,應了聲便去倒水。等她拿水過來,葉傾冉的手指沾了幾滴水,便去摸一個小盒子。隻見葉傾冉用浸濕的手指刮了點朱砂到手心,她旋轉手指攪動了幾下,接著拿起一根細長的簪子,用底部的尖頭蘸取稠狀的朱砂,對著額頭輕輕按壓,拿開那隻簪子,眉間一點朱砂紅血染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