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用手指了指雲華笑道:“休要胡說,你看好好地一場茶會,叫你攪散了。”
雲華今年才八歲,瞪著一雙圓眼,仰著白嫩嫩的小臉,衝著蕭乾城大聲說:“我說的有錯嗎?你要不讓大家評評理。”
真是童言無忌,又是惹得大家一片哄笑。
跑進屋裡的沚熙就像一隻鴕鳥,一頭紮進繡帳,但雲華的話仍然聽得十分真切,頓時胸中又是一陣小鹿狂奔,臉上燙得如同燃起了小火苗。沚熙到金川伯第已經近四年了,她是真心喜歡金川伯第,她和這裡的姊妹相處融洽,這裡沒有人因為她是罪臣之女而歧視,反而處處照顧,擔下乾係為她們姐妹隱藏身份。金川伯夫婦待她比自己的爺爺奶奶還好。她喜歡珍珠鎮,喜歡這裡的山山水水,喜歡這裡的大米,喜歡這所院子,喜歡房前的芙蓉樹、房後的核桃樹。她也喜歡鄭家的同學朋友,更喜歡天天接送她上下學的乾城哥哥。她就怕有一天離開這裡,夜裡曾經無數次被離開金川伯第的噩夢驚醒。但是她今年十四歲了,明年就要考慮嫁娶之事,最遲不會超過後年。她心裡清楚她和乾城是妾有情,郎有意,所以才會被八歲的雲華看穿。但有情人真能終成眷屬嗎?金川伯夫婦會計較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嗎?會在意自己沒有一分錢嫁妝嗎?蕭乾城要是遇到比自己好的姑娘會變心嗎?一切都是未知數,越想越怕,想著想著竟然流下兩行熱淚。
忽然屋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個老媽子高聲喊道:“湄熙小姐已過中門,各位小姐還不趕緊回房。”頓時屋外一陣大亂,姐姐拽著妹妹,丫鬟們端著茶壺舉著凳子跟著自己房裡的小姐一路小跑。蕭乾城也一手拎著凳子,一手抱著琵琶竄回自己院裡。
湄熙大搖大擺的回到院裡,隻見一架古琴,地上淩亂的扔了幾個未及帶走的板凳。“好啊!”湄熙激動地大聲喊道:“你們又不帶我玩。”湄熙走到屋裡,隻見沚熙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她上去撫了撫姐姐的後背說道:“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沚熙還是不吭氣,她還沒有從剛才悲傷的思緒中走出來,她現在誰也不想搭理。誰知湄熙竟然使勁的把手塞到她的腦門上,驚呼道:“姐姐你發燒了。”沚熙簡直要被妹妹氣瘋了,心想就不能讓自己好好趴一會兒嗎?沚熙突然情緒有些失控,一翻身猛地坐起來,喝道:“你彆惹我,我就想自己呆一會兒。”
湄熙本就是一個愣頭青,她剛才發現姐姐臉很燙,就認定是姐姐不舒服。這下看到姐姐的妝容都哭花了,竟然就沒聽見姐姐的斥責,認死了姐姐是被彆人欺負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