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德言說道:“伯祖父說他上歲數了,出遠門十分不便,要好好準備準備。”
鄭德音低頭不語。她明白伯祖父這是擺譜。畢竟現在不論是當今聖上,還是太子妃都算是伯祖父的晚輩。更何況是錦繡郡主?其實晚幾天倒也沒什麼。但是德音很不願意讓錦繡郡主在自己公婆家長住。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好催促伯祖父。
果然鄭德音將此事通知錦繡殿下以後,殿下一點不著急,甚至還比較滿意。隻是打發隨行的羽林衛官兵用四百裡加急向自己父王和母妃說明情況。
轉天一早郡主殿下用完早膳,金川伯夫婦又來拜見。錦繡殿下顯然對金川伯第的膳食和居住都很滿意。隻見她滿麵容光地命令太監伺候金川伯夫婦入座上茶。這對於臣子來說確實是一種榮幸,金川伯夫婦深受感動。待金川伯飲過茶以後,郡主這才開口道:“吾有一問欲請教金川伯。”
金川伯起身叉手道:“殿下,微臣不敢當請教二字。若殿下問話,微臣定當知無不言。”
熟料郡主起身向金川伯欠身致意,然後說道:“金川伯不必客氣,還是坐下說吧。”
高河鄉君兀自納悶,這位太子嫡女身份無比尊貴,為何待自己夫婦二人如此客氣?正在高河鄉君思考間,就聽郡主問道:“吾聞金川伯與高河鄉君從未兼並百姓一寸農田,堪稱文武諸臣的典範。不知金川伯如何這般嚴於律己,難道就沒有想過把家裡的生意做得更大嗎?”
金川伯短暫沉默後,說道:“回稟殿下臣不願兼並民田是因為不願再墮入亂世。”
錦繡殿下又問道:“作為勳臣兼並田土如何就會重墮亂世?”
金川伯說道:“天下動蕩皆因田土兼並而起。豪強勳貴不擇手段兼並農田,必然導致百姓流離失所。百姓流離失所必然會引發流民和匪患。同時豪強勳貴兼並土地到一定程度,必然會不尊朝廷號令,並侵奪地方權力。若天下豪強各自為政,又流民遍野,天下定然會重回亂世。”隨即金川伯將自己年少時經曆亂世的往事述說了一遍。
聽到襄州士族蔡氏不尊朝廷旨意入京勤王,又不奉調馳援楚州,郡主不禁怒容滿麵。再聽說襄州城外餛飩鋪的種種慘景,殿下不禁紅了眼圈。又聯想到自己路過分水嶺宋家莊遇見劉招娣一家的遭遇,郡主深切體會到田土兼並是亂世根源的道理。待錦繡殿下平複情緒後,問道:“金川伯以為當如何抑製兼
並?”
金川伯聽後歎道:“殿下有問,臣本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但臣若是說了抑製兼並之法,恐怕要得罪天下士紳。”
錦繡郡主點點頭,說道:“金川伯不必擔憂。吾不會將長者之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