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老劉太監大怒。他在錦繡殿下跟前十多年,即便是親王公主也不敢放自家郡主鴿子。他大聲質問道:“好你個大膽的和尚,速速將你家師傅找來。如若不然......。”
錦繡殿下眉頭微擰,喝道:“佛家聖地豈能隨意咆哮,還不住口!”
老劉太監見郡主動怒,便不敢多言。乾城向小和尚稍稍欠身,問道:“不知大法師,何時方能還寺?”
小和尚負手而立說道:“不知道。”
乾城也有些動怒,眼前的小和尚實在囂張,不過還是忍著說道:“我也是鑒慧法師的徒弟,勞煩小師傅幫忙通秉。”
小和尚這
才對乾城客氣了一些,然後說道:“小僧確實不清楚,鑒慧師傅進山采藥一般到夜裡才會回來。師兄應當清楚,葫蘆山上的草藥都有靈性,也是要隨緣才能尋得。”
此時鄭德音上來說道:“我是鑒慧法師出家前的侄孫女,年少時經常跟隨他老人家修行。我眼下有要事在身,請小師傅速速將大法師請回。”這幾日德音陪著郡主四處遊玩,回家後還要照顧乾城和孩子,已是十分疲憊。她實在是想讓郡主趕緊回京,自己好好休息幾日。
小和尚像是十分吃驚的樣子,連忙躬身施禮道:“原來是師姐啊!以前聽師傅說起過。快請進寺喝杯茶再走吧。”
“喝杯茶再走,這是什麼意思?”德音聽罷十分不悅,便問道:“你鐵了心要轟我們走不成?”
小和尚攤開雙手說道:“真不是要轟各位走。貧僧實在不知師傅在何處。還請師姐見諒。”
此時郡主笑道:“好了,扶雲鄉君。不要再難為這位小師傅了。咱們明日早些來就是了。”說罷,郡主向小和尚微微欠身,說道:“今日是我們來遲了,還請小師傅向鑒慧大師代轉我等的歉意。”說罷郡主將送給鑒慧法師的禮物留下,就帶著眾人返回金川伯第。郡主心下清楚,西海郡王這是效仿張良三納履,自己不來三次是請不到他的。不過這倒整合郡主的心意,正好可以多玩兩天。於是命老劉太監寫明情況報與太子妃。
其實乾城也早有安排,於是帶著郡主去珍珠河上遊的草灘打野兔。來到草灘上,錦繡郡主聞著青草和野花的芳香,聽著潺潺流水聲,又看到遠處連綿不絕的山峰如詩如畫,不禁讚歎道:“玉州真是個好地方,要是以後還能再來就好了。”說罷竟然淚光閃爍。
德音見狀安慰道:“殿下想來,我可以向陛下請旨。請陛下也來玉州散散心,品嘗一下長桌宴。”鄭德音這還真不是吹牛。
乾城也趁機說道:“今日良辰美景,殿下難道不想一展身手?”
錦繡殿下雖然還沒學會騎馬射箭,但早就學會打馬球,不過這對於打獵已經足夠用了。乾城命隨行羽林衛將士圍住草灘,一番敲打呐喊,隱藏在草叢中的野兔紛紛現身。郡主騎著馬揮舞長刀在草灘中追逐野兔。追上去就彎腰一刀將野兔揮為兩段。乾城縱馬緊隨其後,生怕郡主有什麼意外。忽然郡主喊道:“乾城,前麵好漂亮的野雞。”
乾城連忙縱馬上前,然後一個鐙裡藏身將躍起逃竄的野雞抓在手中。忽然天上飛過一行大雁,郡主又喊道:“鄭姐姐,好多的大雁。”
德音笑道:“殿下莫急。”鄭德音彎弓搭箭,正在瞄準之際,就聽“砰、砰”兩聲,兩隻大雁應聲而落,其餘大雁立刻散開。眾人驚愕之間,就聽到鄭德音喊道:“大膽狂徒竟敢搶奪本鄉君的獵物。還不速速現身!”
就聽遠處一人長笑道:“鄭家妹妹作了鄉君眼睛就隻顧著向上看了。把我們這些難兄難弟都忘到爪哇國去了。”
鄭德音兀自納悶,不知來著何人。就聽到乾城笑道:“薑士禎彆再裝神弄鬼。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還不趕緊出來覲見郡主殿下。”
忽然對方沒了動靜,顯然聽說有位郡主就在近前十分驚訝。過了一會兒,五個人從半人高的草叢中站了起來。隻見幾個人都是綠衣綠帽,躲在草叢不出聲還真不容易發現。這五個人人手一支火槍,但顯然不是京軍裝備的製式火門槍。
五個人快步向前向郡主行禮,為首的薑士禎略顯驚訝的說道:“我們幾人看到鄭大娘子在這裡打獵,本來是想和她開個玩笑。不想驚了郡主的駕。罪該萬死。”
郡主並不在意,語氣和緩問道:“你們幾個槍法為何這般精準?我觀京軍操演,很少能見到如此精準的射術。”
薑士禎見郡主沒有怪罪的意思便說道:“啟稟郡主,不是臣的射術精湛。而是這鳥銃打的準。這種鳥銃是海外紅毛夷在我朝火門槍的基礎上改進出來的。鳥銃用火繩代替手工點火,所以可以雙手持銃抵肩射擊。另外鳥銃還增加了可以用於瞄準的準星和照門,所以射擊精度提高許多。鳥銃不但更有準頭,操作也更加簡便快速。臣手中的鳥銃都是自己仿製改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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