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道淩見乾城客氣的樣子
,便不疑有他。乾城回到船上命陳準與鄭德賢與自己隨行。路上乾城問清了布政使和按察使的姓名。進入布政使司衙門來到二堂左轉就來到一座麵闊五間的正房,隻見正房門楣上掛著一塊寫有“花廳”二字的匾額。庭院中的紫葉李和桃花都已發出花苞,更顯得此處頗有一番桃李滿天下的意味。不過粉紅的桃花與紫紅色的紫葉李又讓人有一種置身於煙花柳巷的錯覺。三人在程道淩的陪同下拾階而上,就見一位從二品的大員和一位正三品的大員在門前迎接。想必這二位大員就是陝西布政使和按察使了。乾城連忙疾步上前躬身施禮道:“承蒙二位大人盛情接待,下官榮幸之至。”
布政使大人笑容可掬,抬手虛扶,說道:“我等久聞蕭將軍威名,今日相會真乃三生有幸!”
乾城連忙擺手道:“二位大人折煞卑職。”
隨即乾城在眾官的簇擁下進入中堂,然後開始接風宴。宴會上各種西北名貴菜肴和特色菜肴輪番上陣,什麼箸頭春、佛手魚翅、明四喜……等等輪番上陣,當然壓軸的大菜是駝峰和熊掌。乾城和鄭德賢心中都暗暗搖頭,西北之地本來就不比京師和江東等地繁華富庶。如今又趕上要打仗,更是徭役疊興、民力虛耗。眼前的一眾官員卻不恤民力,不惜耗費重金求購名貴食材在此間大吃大喝。
不過陳準是苦出身,見到如此豐盛的菜肴,自然食指大動悶頭乾飯。乾城也不表露出心中的不滿,隻是與一眾官員把酒言歡,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求自己辦什麼事。酒過三巡,就見布政使元真圭衝程道淩使了一個眼色。就見程道淩笑著拍拍手,就見幾名女子抱著樂器演奏起來。隨後一名千嬌百媚的舞娘上來獻舞。隻聽程道淩介紹道:“今日為蕭將軍獻舞的女子是我們布政使大人庶出的孫女。聽聞蕭將軍今日赴宴,所以特來獻舞。”
乾城心中自然清楚,眼前的舞娘絕對不是布政使大人庶出的孫女。這位舞娘的眼神勾魂攝魄、舞姿誘人、暗含挑逗之意,一看之下便知是風塵女子。不過此女五官精致、膚如凝脂、身段婀娜,倒是與錦繡殿下有幾分相像。隻不過此女過身材更加豐腴,儀態風騷、神態儘顯魅惑。完全沒有錦繡殿下那般純真爛漫。看來這幫混賬官員沒少下功夫打聽自己的審美觀。乾城想清楚一眾官員的心思後,便繼續逢場作戲,隻將雙眼直勾勾盯著眼前的舞娘。
程道淩湊近乾城耳邊,低聲問道:“蕭大人可對此女有意?”
乾城連忙擺手道:“程知府這是哪裡話來?卑職怎敢打布政使大人孫女的主意?”
程道淩道:“不過是個庶出的孫女罷了,若是還入得了將軍法眼,不如乾脆將她納為側室。”
乾城歎道:“恐怕我家大娘子容不下這位小姐。”
程道淩奸笑道:“這有何難?蕭將軍就將她養作外室。”
乾城隻是端起酒杯笑而不語。程道淩勾住乾城的肩膀道:“蕭將軍不必擔心銀子的事。程某自會為將軍打點。”
乾城嗬嗬一笑,方才舉杯與程道淩把酒言歡。一曲舞罷,舞娘又舉杯上來為乾城祝酒。布政使元真圭笑道:“吾家孫女對將軍頗為仰慕,還請將軍為吾家孫女贈詩。”
乾城心中不禁暗暗搖頭。看來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自己在北裡的風流韻事似乎已是官場皆知。不過他麵子上還是揮筆在舞娘的裙帶上寫下:“
紫唇檀口若吹蘭,柔弱細柳何纖纖。
綺袖搖曳轉波瀾,雙蝶羅裙舞旋蓮。”
程道淩驚呼:“妙哉!”
按察使吳清廉歎道:“大美不言!”
布政使元真圭誇讚道:“乾城老弟真是依窗閒望,妙筆生花啊!”
乾城在眾人虛情假意的吹捧中連連舉杯道謝。一邊旁觀的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