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劉還是看出賬冊中的端倪,於是問道:“怎麼西戎國庫中隻有黃金三百兩?本監軍聽說,西域以西諸國盛產黃金。西戎國庫中不可能隻有這點黃金吧?”
乾城笑道:“這卑職就不清楚了,不過大王子宮殿中有不少金器。想必西戎國庫中的金子都被大王子熔了煉製成金器了。”說罷乾城衝老劉擠了擠眼,然後又衝李承訓笑了笑。
李承訓與劉曠也不傻,連忙都點了點頭,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乾城將李承訓和劉曠引入城中,好酒好肉為二人接風洗塵,當然美姬歌舞自是免不了。享受了一番人間天堂般的服務後,二位長官自然十分滿意。劉曠略帶醉意,向乾城等人傳達了陛下的旨意。
乾城授封屏山伯,賜流沙河沿岸三十三萬畝草場。又命乾城為輪台從二品守備,負責北庭、輪台直至焉耆、龜茲之間的防務。陳準作為攻陷四十裡台和輪台的首功之臣,被授予正三品北庭指揮使世職。傅頌雪也跟著水漲船高被賜予誥命,成為三品舒人。至於鐘侯與鄭德賢也被授予正四品僉事的世職。不過在眾人看來鐘侯顯然是被陛下拉來與鄭德賢陪綁的。
老牌特工馮憑因為賺開輪台城門,也被授予正五品千戶。還有負責帶路的禿發兄弟也被分彆授予六品百戶之職。當然李承訓與老劉因為馭軍有方也得到了晉升和賞賜。總之是個皆大歡喜的局麵。
隻有蕭乾城暗暗長舒一口氣。本來他偷拿西戎國庫財物還有些愧疚,但聽說朝廷再次壓低自己的爵位,他心中不再有半點歉意。陛下如今還偏向鄭家人,若是以後太子登基,恐怕自己再拚命也不會有什麼好處,還不如現在趁機撈一筆。下麵要做的就是堵住太子一家的嘴。
下午蕭乾城帶著李承訓與劉曠來到西戎大王子的馬場。李承訓和劉曠這回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二人騎在汗血馬上竟然舍不得下馬。
到了夜裡,乾城帶著二十匹馬馱著禮物來到李承訓的大營。李承訓見狀不禁板著臉訓斥道:“蕭守備,你這是做什麼?”
乾城連忙躬身拱手道:“李大人,卑職不過是送幾匹馬和一些西域的核桃和棗子罷了。”說罷乾城一揮手,手下私兵便將一箱禮品卸下。乾城打開箱子蓋果然是核桃和棗子。不過李承訓從戎多年,一眼便看出箱子的分量不對。不過他沒有點破。收下下禮物,二人就來到李承訓的住處說話。
二人落座後,李承訓笑道:“這段時間,你一直待在輪台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了吧?”
乾城連忙躬身叉手道:“卑職還請李大人指點一二。”
李承訓笑道:“你我如今都是伯爵,你就彆總是一口一個李大人了,就稱我老李就好。”
乾城笑著點了點頭。李承訓笑道:“我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不知蕭郎君想先聽哪一個啊?”
乾城笑道:“還是先聽個好消息吧。”
李承訓笑道:“去年咱們收複西域時,蠕蠕內部發生了變亂。西戎可汗被他的長子鬱律壺寧殺了。”
乾城不禁脫口而出:“此時不出兵蠕蠕更待何時?”
李承訓搖搖頭道:“你著什麼急?我不是還有個壞消息沒說嗎?”
乾城連忙點點頭道:“您請說。”
李承訓歎道:“鬱律壺寧不是個簡單人物。他弑父自立後蠕蠕內部人心浮動,還不等朝廷發難,遼東北麵的東胡人就派使者向鬱律壺寧索要蠕蠕寶馬千匹。”
乾城插嘴道:“那蠕蠕人豈不是要和東胡人打起來?”
李承訓說道:“你還真猜錯了。蠕蠕不少大臣紛紛表示要拒絕東胡。可是鬱律壺寧說:‘與鄰國交好,豈能在乎幾匹馬?'竟然將一千匹寶馬如數送給東胡。”
乾城聽罷不禁搖頭,覺得蠕蠕真是要走下坡路了。
李承訓繼續說道:“可是東胡人得寸進尺,又向蠕蠕索要鬱律壺寧最寵愛的閼氏。蠕蠕所有大臣義憤填膺,認為東胡人膽大妄為竟敢欺辱可汗,必須開戰。可是鬱律壺寧卻說:‘與鄰國較好,豈能在乎一個美人。'竟然將他最寵愛的閼氏送與東胡。”
乾城聽罷不禁動容,說道:“鬱律壺寧心機深沉,忍辱負重,可比越王勾踐。朝廷若不聯合東胡早除鬱律壺寧,今後此子必成朝廷心頭大患。”
李承訓聽罷點點頭,繼續說道:“東胡見鬱律壺寧軟弱可欺,便又派使臣向鬱律壺寧索要蠕蠕與東胡之間的無人之地。這次蠕蠕大臣大部分沒有反對,一小部分讚成將此處荒地割讓給東胡。但鬱律壺寧當場翻臉,將所有讚成割讓土地的大臣全部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