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乾城到了守備府處理公務時,脖子上多了幾道抓痕。紫葲自然沒有這個膽,這是今早德音質問乾城送紫葲禮物的銀子是從哪裡來時留下的。鄭德賢和鐘侯深知乾城的底細,見狀隻是偷笑不已。
乾城今日與眾將議事完畢後,將陳準單獨留下,與他商量起招商事宜。如今在乾城的管轄範圍內,北庭、輪台、焉耆和龜茲等名城重鎮的生產已經恢複。雖然產量喜人,但庫存大量積壓。僅各個軍屯生產的棉布就堆積如山,各家軍戶家裡的棉布許多因為保管不善都發黴了。還有每年剪下的羊毛都是挖坑埋掉。還有就是乾城、陳準、葉堅、胡立、鄭德賢、鐘伯等人投資的天山冰料也沒有銷路。顯然現在西域各種產能過剩,但沒有消費端消化。想要連通二者隻能通過商人牽線勾兌。乾城思量再三,隻得找陳準商議。乾城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讓傅頌雪幫忙帶貨。
陳準聽罷,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他說道:“蕭守備有所不知,咱們西域各種貨品的量太大。我家夫人若是帶著大量金銀到西域,一路上很危險。”
乾城道:“請一家鏢行不行嗎?”
陳準撓了撓頭道:“從京師到西域遠隔千山萬水,即便我家夫人掙點錢,恐怕也交不起護鏢的錢。”
乾城沉思片刻,說道:“陳準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讓你老婆來北庭淘貨。收貨的錢由守備府無償借貸給你家舒人。從西安至北庭由咱們西域駐軍來護送你家娘子的貨物和錢款如何?從西安至京師的水路上,我讓秦源出麵協調護河官兵為你家娘子保駕護航如何?”
陳準眼珠轉了兩圈道:“其實隻要蕭守備能說動李總兵從西安至北庭這段路上為我家娘子的商隊保
駕護航就沒問題。至於運河上用不著雇太多的鏢行師傅。畢竟運河上有不少駐軍和稅關,一般沒有強盜敢到運河上搶劫。”
乾城笑道:“這都沒問題,至
於銀子也好辦。守備府出一部分,咱們老哥幾個湊一湊,再帶上李總兵和老劉,彆說西安至北庭。李承訓就是出兵把你家娘子送到京師都沒問題。”
陳準十分驚訝,說道:“私調軍隊可是死罪。卑職就是再想掙錢也不敢用軍隊護送我家娘子的商隊。”
乾城嗬嗬大笑,過了會兒才說道:“咱們不是還有許多民壯和收編的西戎軍戶嘛。這些都不算朝廷的正規軍,咱們隨便調動幾百人給你家娘子不跟鬨著玩一樣。隻要你家娘子管飯,就是調撥一千戶給你家娘子過過當千戶的癮都可以。”
陳準聽罷也不禁撫掌大笑。這些西戎軍戶和民壯可是見過大場麵的,戰力絕不輸於正規軍。比關裡的老爺兵不知要強多少倍。
幾個人說乾就乾,到了當年秋季,陳記布莊就開始在京師兜售西域的布匹、牛羊皮、馬鬃、藥材和天山玉。這些年朝廷因為與西戎交戰,所以市麵很少能見到西域的白玉。雖然天山的玉料不如昆山之玉(和田玉)溫潤細膩,但因其玉質如冰,立刻被京師紈絝子弟追捧為“天山冰料”。至於沒有搶購到天山冰料的京師廣大群眾就將其他棉布、藥材等物搶購一空。傅頌雪這趟帶貨之旅幾乎沒什麼成本,運力都是西域駐軍提供的民壯,運河上的船隻也有秦源幫忙找來回程的空糧船,所以傅頌雪的利潤簡直就是逆天。當然她自然要給秦源、李承訓、劉公公、蕭乾城等人分紅。不過西域百姓和軍戶因為賣貨也都掙到了銀子,從上到下皆大歡喜。
當然也有不高興的,這位就是最近剛到北庭的監軍賀蘭寶。其實乾城也給新到任的賀蘭寶送了一份大禮。無奈賀蘭寶急於在陛下麵前立功,並不吃乾城的這一套。他直接上書彈劾蕭乾城盜用守備府庫銀,也就是西戎國庫。
乾城也不是吃素的,一邊與陳準等人湊齊了貸給傅頌雪的五十萬兩銀子入庫,一邊安排人在京師大肆散布蕭乾城盜取軍馬私賣的消息。當然北庭的一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