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章 堂會(2 / 2)

扶雲錦繡 水月聽濤 5597 字 2024-06-17

這位年輕公子聽鄭德賢這般說話,更加看不起他。以為他就是一介暴富之徒而已。於是這位公子哥昂然而立,笑道:“家父是京兆府知府同知武廉。”

再坐眾人一聽這位少年公子是京兆府知府同知的兒子,頓時一片騷動。原來這位知府同知的女兒正是如今皇上寵妾武麗嬪的父親。自從武麗嬪入宮後,其父親的官職一路飆升,從一個七品縣令榮升至正四品知府同知,眼看著就是下一任京兆府知府。大家都以為這位紅衣胖

子要麼下跪求饒,要麼逃之夭夭。

熟料鄭德賢依舊我自巋然不動,並仰天大笑。武家公子上前一步,輕蔑地說道:“死到臨頭竟然還笑得出來!真是亡命之徒。”

鄭德賢也不管眾人冷嘲熱諷,直到笑夠了才說道:“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武家公子得意洋洋兩眼看天,輕蔑地說道:“如今在京師中,誰的爹有我爹厲害?”

鄭德賢一瞪眼,瞬間又是一陣狂笑。笑過之後才說道:“也罷,今日我不與爾等乳臭未乾的鼠輩計較。就讓你們這些小人得誌之徒開開眼。家父是遼東都指揮使、太子少保、河陽侯。我的伯祖父是西海王。我姐夫是當今聖上東宮舊臣、平西戎、破蠕蠕的屏山伯。”

在場眾人登時就蒙了。一位看客是混跡官場多年的冷板凳,他失聲道:“西海王鄭家乃是本朝第一勳貴,雖然鄭家的王爵不再延續,但仍然是一門兩侯啊!”

又有一人讚歎道:“鄭家人才輩出,開國河陽侯嫡長孫鄭德言是當今天子在東宮時的近臣,正牌二甲進士出身,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太仆寺卿,是未來入閣出任輔臣的熱門人選。西海王之孫鄭德先立下軍功如今已在大都督府擔任要職。還有西海王孫女鄭氏那可是本朝唯一的異姓縣公主。

又一人笑道:“武麗嬪娘家的父兄子弟持寵而嬌仗勢欺人,一貫猖狂,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上嘍。”

又一人笑道:“這哪裡是踢到鐵板上?分明是踢在一座大山上了。”眾人頓時一片哄笑。

一位看客接過話茬問道:“說了半天,這位爺到底是誰?”

眾人麵麵相覷、搔首向望,誰也不知道眼前紅衣大漢是鄭家的什麼人。鄭德賢其實是一位優秀的將軍,但他的哥哥姐姐實在太耀眼,以致淹沒了他的優秀戰績。忽然一位上了歲數的看客說道:“聽說如今的河陽侯有好幾房妾室,莫非這位爺是河陽侯庶出的兒子?”

鄭德賢剛開始聽著眾人的吹捧讚歎,不禁洋洋得意。忽然聽到有人說自己是鄭家庶出的子孫,立刻翻了臉。他轉身衝著大堂看台上的一眾看客大吼:“你才是庶出!你們全家都是丫頭生的!”

頓時看台上鴉雀無聲,眾人驚恐地望著眼前暴怒的紅衣大漢。忽然看台上又站起一位少年公子。這位少年公子指著鄭德賢冷笑道:“上回我在鴨子樓吃飯,你橫生枝節、汙蔑本公子奢侈浪費,還動手打人。你今日的做派難道就不是奢侈浪費?本公子今日正要聯合這位武公子向陛下參你一本!”

頓時台下又是一陣騷動。鄭德賢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笑過之後,他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鴻臚寺少卿家的小公子。不過本將軍今日與你說明白,我與你們幾個不一樣。”

鴻臚寺少卿的兒子怒道:“有何不一樣?”

鄭德賢笑道:“本將軍十九歲追隨屏山伯固守雲州孤城。二十八歲追隨屏山伯在西域縱橫數千裡,擒獲大王子,大破蠕蠕,一代天驕鬱律壺寧五年來不敢南下牧馬。本將軍的金銀都是從屍山血海和大漠冰山中掙來的。本將軍的銀子要麼養兵,要麼養女人,或者花在戰馬上!哪裡有一錢浪費?你們幾個不成器氣的東西揮霍父母的金銀,用荷葉餅擦嘴、拿著精米白麵喂貓喂狗,如今竟然耍無賴看戲不給錢。本將軍與爾等哪裡一樣。”

台下眾人竟然被鄭德賢的歪理邪說所鼓動,紛紛鼓掌喝起倒彩。眼看武公子麵上愈發掛不住,元漢臣連忙一溜小跑上前勸解。他衝著武公子陪笑道:“既然都是官麵上的人,大家不如有事坐下來談。我這就讓蘇姑娘先唱《貴妃醉酒》,再演《漢宮飛燕》如何?”

熟料元漢臣話沒說完,鴻臚寺少卿之子就將一個大鴨梨扔到了元漢臣頭上。武公子也憋了一肚子氣,一巴掌扇在了元漢臣臉上。元漢臣成了二位公子的出氣筒。

大堂中的看客們見兩位公子哥竟然這麼不講道理,上來就動手打人,於是紛紛起身指責二人。熟料兩位公子哥根本不在乎,糾集手下家丁就要圍毆鄭德賢。

鄭德賢哪裡在意這種小把戲?手下二十多名私兵衝上來將近百名豪奴家丁打翻在堂會院子中。

鄭德賢手拿一個鴨梨衝著鴻臚寺卿的公子頭上扣去,然後罵道:“叫你猖狂,今日就替你爹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此時兩位公子早已嚇傻。他們哪裡見過如此凶猛的兵士,竟然瞬間乾廢了近百名家奴。二人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慌忙跪地求饒。鄭德賢並沒有打武公子,隻是喝道:“今日你動手打人,還傷了堂會的老板,賠上一千兩銀子再走。”

武公子此時已嚇得說不出話來,隻好如數奉上。兩個人起身就要走時,卻又被鄭德賢攔住。德賢笑道:“武公子,你好大的忘性,剛才賞給蘇姑娘的五千兩銀子拿來吧?”

武公子哭喪著臉道:“鄭將軍,小的今日出來沒帶這麼多銀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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