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身邊的宿衛連忙舉起一人多高的盾牌將主帥護住。麵對飛蝗般的亂箭,蕭乾城所乘戰船並沒有掉頭的意思,而是繼續向敵軍縱深駛去。忽然對麵頤指氣使的金甲將軍眼球爆裂,然後一聲不吭地摔倒在地。敵軍頓時亂做一團,再也顧不上向乾城所乘船隻射箭,而是立刻後退。蕭乾城命令周圍宿衛閃開,然後高聲笑道:“扶搖義慈,你手下的精銳也不過爾爾。又能耐我何?”立刻乾城身旁二十名精銳親兵齊聲將主帥的話喊了一遍。
扶搖義慈並不清楚為何手下忽然停止放箭,紛紛後撤。又聽到斥候前來報告蕭乾城挑釁的言語,於是他怒不可遏地命令更多的各色部隊向岸邊集結。又命令江上負責偵查的船隻迅速撲向蕭乾城所乘船隻。蕭乾城仍然不為所動,繼續高聲喊道:“扶搖義慈,你是不是老糊塗了。竟然向倭國朝貢,這豈不是認賊作父嗎?。也罷,在你臨死之前,本將軍再送你一曲《秦王破陣樂》。”隨即江上便再次響徹起高亢的琴聲。
扶搖義慈從斥候口中得知乾城再次對自己發出挑釁,愈發憤怒。一開始扶搖義慈摸不透蕭乾城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不免心中恐懼。後來看到蕭乾城繼續深入己方軍陣側翼,並幾次三番挑釁自己,扶搖義慈變得又驚又怒。他不清楚蕭乾城到底有什麼倚仗,莫非在己方軍陣右翼還有伏兵不成?於是他指揮手下大軍變換陣型,開始向江邊緩緩移動作出防禦姿態。
鐘侯看到敵軍軍陣正在一步步被乾城引入火力伏擊圈,便拍馬舞槍衝到陣前向扶搖義慈的軍隊挑戰。之後鐘侯接連用長槍挑死六名前來應戰的白吉藩武士。鐘侯抖了抖紅纓上的鮮血,大聲放言:“一個一個來不過癮,兩個一齊上。”白吉藩手下武士大怒,接連衝上兩撥武士,結果又是被鐘侯輕鬆擊殺。鐘侯見對麵的武士不敢應戰,便大吼道:“三個一齊上!不敢的是娘們!”果然三個白吉藩武士縱馬上前應戰,結果又被鐘侯輕鬆挑死。鐘侯一人一馬竟然接連
擊殺白吉藩十三名武士,身後將士一個個熱血沸騰、鬥誌昂揚。鐘侯又縱馬在敵陣前往來奔馳大聲叫陣,但敵軍陣中再無人敢於應戰。於是鐘侯返回己方陣中,然後挑起一件女裙再次衝向敵陣。然後他放聲大笑道:“你們白吉藩莫非都是女人不成?”不過白吉藩大陣中的官兵已經徹底失去應戰的勇氣,隻能任由鐘侯在陣前羞辱叫罵。如此一來白吉藩十四萬大軍的士氣開始低落。扶搖義慈為了防止己方大陣一觸即潰,連忙將中軍和左翼軍陣進行調整,由攻擊隊形變為防禦陣型。
其實鐘侯的馬戰功夫在玉州武勳中隻能算是上乘,但並不是拔尖的。不過鐘侯的身高要比白吉藩的普通士兵高出一尺,戰馬也要比白吉藩的戰馬高大。更兼白吉藩的戰馬論速度和耐力根本比不上西域的昳麗馬,所以雙方一對一打起來時,鐘侯占儘先機。
不過此時蕭乾城的處境也愈發不妙,對麵兩艘敵船順流而下迅速逼向乾城所乘戰船。一旦雙方發生接舷戰,就會給江邊的敵方弓箭手射殺蕭乾城的機會。就在此時前方距離乾城所乘戰船不足七十步的一艘敵軍戰船的船帆突然落下。另一隻戰船不久後也出現同樣情況。
其實之前莫名其妙倒斃的敵軍金甲將軍和被擊落的船帆都是暗藏在乾城船艙頂上的青梁所為。乾城大為驚訝,沒想到自家老二的槍法如此精湛,於是暗暗向船艙頂部挑起大拇指。青梁得到父親的肯定更加得意,繼續用“九頭鳥”火銃向敵軍戰船上的士兵“點名”。兩隻戰船上的白吉藩官兵接連被擊殺,僥幸逃脫的連忙跳入江水逃生。
乾城眼見敵軍軍陣轉入防禦狀態,右翼軍陣距離江邊隻有一百五十丈左右,江邊還有三千多零散的敵軍。蕭乾城停止演奏,從袍袖中抽出一杆紅色的令旗揮舞兩下。手下宿衛立刻發出旗語。本來在江上保護中軍左翼的二十艘四桅戰船,如離弦之箭衝向乾城的小船。
待二十艘戰艦順著江岸一字排開,乾城再次揮舞令旗。頓時二十艘戰艦向敵軍右翼軍陣發動炮擊。如此密集的敵軍隊形根本不用瞄準,八十發開花彈陸續落入敵陣。軍陣中的老人和小孩頓時亂成一片紛紛向中軍位置擠壓以躲避炮火。
聽到炮聲,部署在東翼的騎兵立刻向白吉藩的左翼展開襲擊。在密集的火銃和騎射兵的襲擊下,敵軍左翼的部隊也開始向中軍擠壓。眼見敵陣兩翼的軍陣發生混亂,揚威火銃營連忙向敵陣前沿發動炮擊。此時戰場上炮聲此起彼伏,敵軍左右兩翼和前軍隊形混亂。乾城布置的中軍主力立刻趁機跟上殺入敵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