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曠其實沒有這方麵的需要,被人問來問去很不耐煩。於是他看看了乾城道:“你說怎麼辦?”
乾城笑道:“咱們如今是客兵,在敵國境內要注意收拾人心。地方豪強可以打壓,但普通百姓要給予實惠。這些宮女願意回家就讓她們回家。不願意走的就發給沒娶老婆的有功官兵。”這句話翻譯成現代語境就是將兩國之爭,變成階層之爭。把敵國的統治階層推到敵國百姓的對立麵,如此我方的統治方能長治久安。
與會眾人頓時情緒低沉。乾城又笑道:“劉公公這一路戎馬倥傯非常辛苦,也得有幾個人在身邊伺候。”
何嶽立反應賊快,連忙笑道:“劉公公確實辛苦。眼下天又涼了,公公身邊怎麼也得有幾個暖床的丫鬟。”說罷又不忘恭維乾城考慮得周到。
劉曠聽罷點點頭,說道:“還彆說,雜家這把老骨頭一路跟你們打過來都快散架了。”
眾人這才繼續把酒言歡。酒至半酣劉公公又讓乾城彈琵琶,然後帶著眾人跳起舞來。這些武官跳舞那叫一個不講究。薑士禎一旁擊掌狂笑道:“好一個群魔亂舞。”
劉公公今日心情大好,舉杯嬉笑道:“你行,你給跳一段啊!”
說罷孟綰等人將薑士禎拉上場跳舞。薑士禎在台上跳得雖然賣力,但劉公公並不滿意,命他自罰三杯。薑士禎自然是要逃,但他平日過於毒舌,今日被各營長官逮住灌下三大杯。劉公公不禁開懷大笑。笑過之後,老劉慨歎道:
“咱家這輩子聽過和看過最好的舞樂就是在太液池畔屏山伯奏樂,錦繡公主演繹的長袖舞。記得當日太子和越王是那麼開心,一個勁給你們兩個鼓掌。”
在座眾人無不愕然,即便是薑士禎也未曾料到乾城與當今陛下兒女的關係如此之親近。
乾城連忙陪笑道:“您老是不是記錯了。應該是七夕節,錦繡公主、蓬萊公主和我家扶雲縣主在星槎之上輪流跳舞奏樂。”
劉公公一揮袖子道:“咱家沒記錯。那天公主非常開心,笑起來是那麼美麗。”說罷老劉竟然掩麵抽泣起來。顯然劉曠今日也是喝高了。
眾人更加愕然,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乾城。
乾城好一通安慰。劉公公這才擦了擦眼淚,正色道:“倭國的援軍現在到哪了?”
乾城連忙彎著腰小心回道:“已經到熊津江口了。這些倭國軍隊在江口看到裝滿白吉藩官兵屍體的船隻後一直徘徊不進。”
劉曠故作深沉地點點頭,又問道:“你可彆用力過猛,把這些倭國援軍嚇跑了。”
蕭乾城又湊到劉公公耳邊嘀咕一番,劉公公這才又舉起酒杯與眾位將領暢飲歡歌。
又過了三日,倭國援軍從附近居民口中得到一個消息。據消息說蕭乾城所率大軍彈藥基本消耗殆儘,正準備長期圍困泗沘城等待朝廷補給。當然這個假消息是鄭德賢手下散播出來的。
此時倭國援軍的處境非常微妙。這次倭國推古女王率領十萬大軍禦駕親征。不過真正處理軍政事務的是大仲兄王子。推古女王年事已高,一路顛簸而來身體已然吃不住勁了。來到熊津江口忽見許多堆滿死屍的白吉藩戰船,又聽說大晏第一名將已經兵臨泗沘城下,竟然驚懼過度暴斃而亡。
大仲兄王子此時進退兩難,於是招來手下得力助手廉足小智和佐伯雅致商談。大仲兄愁眉不展道:“眼下女王殿下暴斃,蕭乾城又凶悍無匹,我軍進退兩難。不知二位以為如何?”
小會場內竟然陷入沉默,三個大鬼子竟然作楚囚相對。片刻過後,大仲兄又說道:“諸位!當初我們無權無兵,尚能誅殺權臣,推行革新,收服伯濟(白吉藩),縱橫新羅。如今雖遭遇勁敵,但我們麾下尚有十萬精銳。我軍進可以與蕭乾城一搏,退亦可以自保。何必如此垂頭喪氣。”
佐伯雅致歎道:“我們眼下若是退軍,便是將伯濟國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