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章 突變(1 / 2)

扶雲錦繡 水月聽濤 7917 字 2024-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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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雙方又激戰兩日,卻仍然誰也吃不下誰。孟綰不無擔憂道:“大帥如此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啊!”

鄭德賢也沉吟道:“《兵法》雲:兵貴勝,不貴久。”

鐘侯也上前說道:“大帥這幾天打下來,幾乎每天都有兩三千人的傷亡。如此消耗下去,恐怕......。”

乾城微微一笑道:“眼下僵持下去於蓋蘇文不利。我估摸著水軍已經開始封鎖牙山灣的出海口。如此蓋蘇文麾下大軍就要糧草斷絕,用不了幾日就要退兵。

屆時扶餘大軍軍心浮動,急於逃亡,我軍正好趁機殲滅扶餘軍一部,或者將其全部殲滅。”

一眾將領這才恍然大悟,紛紛笑逐顏開。乾城一擺手道:“各位不要高興得太早。蓋蘇文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放手一搏。我軍各部務必謹慎小心,一麵拖出蓋蘇文;一麵做好防禦,以免蓋蘇文拚命反擊時措手不及。”

就在眾位將領商議細節時,忽然從泗沘城送來一封陛下的旨意。乾城連忙接過聖旨,然後緩緩展開,這封聖旨除去廢話,核心意思就一句:“先入扶餘王京者封侯!”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便興高采烈起來。隻有乾城仍然端著聖旨反複琢磨眉頭不解。孟綰上前恭維道:“恭喜大帥、賀喜大帥。如今戰場能夠首先進入扶餘王京的隻有大帥。”

何嶽立一旁開玩笑道:“就是河陽侯鄭老將軍先入王京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鄭老侯爺已經位列侯爵,這次他老人家即便先入扶餘王京,朝廷賜下的侯爵不是給女婿就是給兒子。”

何嶽立看似開玩笑,實則是奉承。一旁的鄭德賢哈哈大笑。乾城看眾人如此興高采烈,也擠出一絲笑容道:“本帥與諸君共勉!不過眼下與蓋蘇文決戰不能有絲毫差池。”

眾人這才收了笑容,紛紛散會返回各營。半刻鐘後,鐘侯單獨返回乾城帳中。他輕聲問道:“乾城,莫非這聖旨有什麼蹊蹺,以致你愁眉不展?”

乾城指著案子上的聖旨道:“鐘老弟,你且看這聖旨發出的時間。”

鐘侯湊過去一看,不由得一愣道:“一個半月之前就已經發出聖旨?”

乾城微微點頭,反問道:“你覺得如何?”

鐘侯略一思索道:“如果不是內閣搞錯了,就是朝廷故意將旨意遲發。”

乾城又問道:“鐘老弟,朝廷為何要將旨意遲發。”

鐘侯緩緩道:“朝廷似乎有什麼事不想讓我們知道,或者是在做什麼準備。”鐘侯臉色發白,似乎感覺有些不妙。他有些焦慮地問道:“莫非朝廷想解除你的兵權不成?”

乾城微微一笑道:“鐘老弟過慮了。剛才何指揮說,先入扶餘王京者,不是本帥就是本帥的嶽丈。可是你想沒想過,會不會有人想趁南北兩線戰事焦灼之際,出來摘桃子?”

鐘侯一怔,隨即大步走到一副巨型作戰掛圖前。他掃了一眼,隨後抽出佩劍指向登州、萊州兩地。

乾城點點頭,與鐘侯默默對視一眼,便一切儘在不言中。鐘侯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帥,那我們現在還打不打?”鐘侯的意思自然是,放走蓋蘇文主力,讓駐山東京軍與之夥拚,然後座山觀虎鬥。

乾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們圍三闕一,網開一麵。放水又不能放得太多,免得以後咱們在扶餘王京之下鈍兵挫銳。”

鐘侯點點頭道:“的確如此,金陵寶船廠一年的造船量就那麼多。五萬京軍從山東橫渡到扶餘已經是極限。”

乾城點點頭道:“你回去後,讓德賢過來一趟。”

鐘侯隻當乾城也要將剛才的事與鄭德賢再商量一番。熟料乾城與鄭德賢除了將圍三闕一,網開一麵之事以外。又命鄭德賢率領征東將軍府衛隊準備突襲扶餘軍北翼。

原來近日乾城將所有騎兵壓向了扶餘南翼,對扶餘北翼並沒有作任何進攻。北翼的扶餘軍逐漸有些鬆懈。於是乾城打算投入最精銳的征東將軍府衛隊突襲扶餘北翼。

當然最好重點突襲扶餘軍的主將林明達夫。一旦扶餘軍北翼出現崩潰跡象,便可以打破當前的膠著狀態,取得決戰最後的勝利。

乾城這邊盯上了扶餘軍的北翼。熟料蓋蘇文也開始打起乾城北翼部隊的主意。最近三日雙方激戰,扶餘的傷亡比乾城所部損失更大。幾乎每日都要損失七八千人,這幾乎是乾城所部的兩到三倍。

這自然是拜乾城麾下的裝備和戰術優勢所賜。於是蓋蘇文召集眾位將領商議對策。

一眾扶餘將領個個錘頭喪氣。會議一開始一位將領就說道:“依末將看來,還是尉支文德說的對。蕭乾城長於野戰,而不善於攻城。與其在這裡與他們硬拚,還不如退軍嬰城固守。待蕭乾城在堅城之下鈍兵挫銳、兵疲將老之際再發動反攻,殲其一部才是上策!”

這位將領的意見竟然得到不少附和。隻有林明達夫跳起來反駁道:“眼下我軍兵力優勢尚在,蕭乾城那點兵經不住消耗。長期對峙下去於他們不利。”

林明達夫平日戰功卓著,所以為人跋扈,大家都是順著他。可是今日戰局不利,許多將領開始不安分起來。

一位將領站起來指責林明達夫道:“我們之前在新月城下就損失了兩萬多

,在蔚山一戰又損失了近兩萬人。眼下在論山城下的這些軍隊是扶餘最後的希望。我們不能將扶餘的希望葬送在這裡。”

瞬間兩派將領口沫橫飛對罵起來。一旁的蓋蘇文此時也是滿麵陰雲。他當然聽出許多將領開始對自己表示不滿。畢竟新月城和蔚山城下的損失是他造成的。

本來蓋蘇文是想用新月城與蔚山的軍隊迷惑乾城,然後打他個措手不及。熟料蕭乾城沉著應對,處處致自己於被動。就連自己在論山城的埋伏也被他識破,並被巧妙化解。

當然這些將領對自己的不滿,還有來自寶臨翁主的壓力。所以以上種種導致蓋蘇文不能撤。因為他實在太需要一場勝利提振自己在扶餘的威望。隻有徹底擊敗蕭乾城才能樹立絕對權威!

蓋蘇文猛地一拍桌案,“嘭”的一聲巨響過後,會場才安靜下來。他怒斥道:“蕭乾城還沒有打過來,你們就自亂陣腳。你們不要以為蕭乾城會大發慈悲放過你們!

蕭乾城要的不隻是老夫的命,要的是我扶餘七百年來積累的財富。你們要是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兒女成為蕭乾城的玩物,就給老夫振作起來打好這一仗。”

蓋蘇文環視會場,一眾將領這才鴉雀無聲。隻有林明達夫高聲附和道:“蕭乾城狼子野心,從來都是口是心非!”

蓋蘇文一擺手製止住林明達夫的叫囂,緩緩說道:“眼下我們傷亡雖大,不過蕭乾城也覺不好過。

蓋蘇文說著,起身來到一副地圖前繼續分析道:“蕭乾城看似棋先一招占據主動,實則眼下戰場上的地形對他極為不利。蕭乾城大軍的背後就是熊津江。縱使他有架設浮橋的能耐,然十萬大軍同時渡江,區區幾座浮橋哪裡應付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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