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穀零看向車窗外,車輛如流,燈火輝煌,道路不太通暢,不過他正好也不著急。
“竹內聰最大的失誤是沒有把握好劑量,讓我們發現你被下了藥,如果他沒有犯這個錯誤,那麼今天就是你正常地午睡,下午正常地繼續參觀,他可以悄無聲息地傳遞出數據備份,悄悄掃尾,我們不會發現問題,也不會去抓他的把柄。”
“本來應該是如此……但是,如果竹內聰其實沒有失誤呢?”
“他是專業的間諜,本不應該犯這種錯。他隻是沒有想到,其實你早就發現有人想對服務器裡的數據下手,你刻意在他麵前提到下午的實例演示,提到你要將係統連接服務器,你誘導了他在今天下手。”
“咪達銼倫。”降穀零閉了閉眼,“竹內聰沒有下錯劑量,也不是你對藥物耐受性差,你沒有像他預計的那樣隻是深度睡眠一小時便在下午兩點醒來的原因,是你發現自己被下藥後,又額外吃了彆的藥,自己給自己加重了藥效,好讓我們能發現問題,讓這個間諜在警察在場的情況下暴露,最終目的是把他送到警方手裡。”
“阿茉季斯特。”降穀零一字一頓地喊了全名,“你吃了什麼藥?”
——他是真的有點生氣。
阿茉季心虛地想。
但是她有什麼辦法,她哪能想到在約好的警察和偵探中間,會突然冒出一個降穀零啊。
如果她知道,她怎麼會把計劃安排在今天,在這人眼前乾這些事!
她沒有膽大到這個地步!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瞞過這人!
“也沒有吃多少……”阿茉季彆彆扭扭地說。
“什麼藥。”降穀零語氣毫無起伏地重複。
“……一點點紮來普隆。”
“你知道同時服用多種催眠鎮靜藥物可能會有衝突乃至引發危險的副作用吧?”
“……”
“你知道對方給你下的什麼藥嗎?”
“……”
“你想過可能會損傷自己的神經,甚至更嚴重的後果?”
“……”
算了算了。降穀零深吸了一口氣,安撫自己,把那些自我勸慰的話又拿出來,反複默念了幾遍。
“現在是什麼感覺,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後遺症?”
阿茉季這時已經走回自己在研究所的休息室。反正是一點也瞞不過這個人啊……她這樣想著,關上門,靠上了牆壁。
“頭痛。”她如實回答,身體慢慢地慢慢地滑落,最後直接坐在地上。
“在研究所休息室?”
“嗯。”
“惡心嗎?犯困嗎?”
“不惡心,困死了。”
“去睡吧。”降穀零歎了聲氣,“去床上睡,彆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