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覺得朕殘忍嗎?(2 / 2)

霍平收斂了眉眼間的凶意,行禮時氣勢不減,他的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垂頭道:“屬下大意,讓宮中進了賊人,驚擾到陛下和溫大人,還請恕罪。”

溫鶴綿帶人進宮當日,和霍平打過照麵,這位禁軍統領冷冰冰的,但是個忠實的保皇黨,有腰牌在手,他也迅速做出反應,助了溫鶴綿一臂之力,不過迄今為止,他還是第一次見謝琅。

謝琅視線冷冷,黝黑眸子注視著他,像是一汪深潭,半點不帶怕,一字一頓:“你這是瀆職。”

霍平眯了下眼。

他在此之前已經知道了謝琅,冷宮出來的皇子,膽子小,大字不識幾個,出去都是跟在溫鶴綿後麵,聽上去朽木不可雕,如今打了個照麵,卻讓人覺得不儘然。

與其說是傀儡,不如說更像一隻躲藏在暗處的狼崽子,就等著什麼時候成長起來,再一口咬斷敵人的脖頸。

他緩慢揣摩著:“屬下知錯,陛下欲如何處置?”

“按宮中律法,杖責五十,罰俸一年。”謝琅神色冷漠,眼底看不出任何笑意,“不過霍大人勞苦功高,念在初犯,杖責就免了。”

霍平樂了,愈發覺得小皇帝有意思。

禁衛軍直屬於皇帝,他今日此行,確有觀望之意在裡麵,看著小皇帝的幽然目光,驀然有些心驚。

恩威並施,帝王心計,倒比他老子好上不少。

他領罰:“謝陛下寬恕。”

溫鶴綿看完他們打交道,讚許地看了謝琅一眼,開口問:“可審出來那人是什麼來路了?”

霍平麵色變得詭異:“說是見不得溫大人挾天子的俠士。”

謝琅銳評:“你不如直說你什麼都沒審出來。”

明眼人都知道,這隻是個借口。

“但那人確實是衝著臣來的,不管是死侍還是暗衛,嘴巴都嚴實,沒用的。隻是宮中估計還有他們安插的人,否則不可能這麼順利溜進來。”

溫鶴綿透過現象看本質。

謝琅冷冷:“那就殺了,再將宮中清掃一遍。”

溫鶴綿手一抖,到底沒多說。

帝王不比旁人,她不能拿現代的教育理念去約束謝琅,不然可能會適得其反。

霍平領命下去。

謝琅這才收回周身涼涼的氣息,他側眸看一旁沉默的溫鶴綿,眼底晦暗不明:“太傅是覺得,朕太殘忍了嗎?”

好歹相處了許久,謝琅神思敏銳,也摸清了溫鶴綿的性格,這人連雪地裡乞憐的野貓都同情,更何況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剛才打鬥間也未動死手。

眼下見他下令,心生惻隱了?

溫鶴綿回神,覺得自己冤枉:“怎麼可能?他都要殺我了,我還同情他?”

她擰著眉,納悶地盯著謝琅:“我說陛下,你這小腦瓜子彆成天東想西想的,要變成小老頭了知道嗎?”

謝琅陡然破功,肩膀塌了下來:“朕就不該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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