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舉起夜光棒,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仔細審視著四周的洞壁,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出口。此刻,他心無旁騖,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快找到回去的通道,迅速返回地下城彙報情況。忽然,剛才來時的洞裡傳來一陣陣異樣的聲響,有沉重的腳步聲,還有詭異的拖拽聲,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這寂靜的洞穴中回蕩。貝雷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他深知,在這樣的洞穴中,無論是什麼,隻要出現在這裡,都絕非善類。
他的大腦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思考著如何在這黑暗的世界中生存下去。他迅速地抓起地上的各類腐肉殘骸,毫不猶豫地塗抹在自己的臉上和身體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仿佛成了他的保護色。緊接著,他敏捷地鑽進一堆白骨中,將自己的身體隱匿其中,以白骨作為天然的屏障,最後把照明棒塞進衣服裡。徹底隱藏了自己的行跡。
很快,聲音愈發臨近,在這漆黑如墨的洞穴中,貝雷隻能憑借聲音感知正在發生的一切。他的心跳如脫韁野馬,奔騰不息,但他竭力讓自己鎮靜下來,儘量將呼吸聲壓至微不可聞,以免行蹤暴露。
聲音漸漸變得清晰可辨,那是幾個步履沉重的生物,它們似乎在拖拽著某個沉甸甸的物體。貝雷緊張得如拉緊的弓弦,手中的匕首攥得緊緊的,他深知接下來的瞬間可能關乎生死。
突然,那些生物將拖來的物體猛地扔進房間,緊接著傳來一陣如潮水般洶湧的聲響。撕裂聲、啃咬聲以及食物被吞咽的聲音在貝雷的腦海中交織成一幅慘絕人寰的畫麵。他不難猜到,這些便是那些發生變異的死屍,它們拖拽的不是動物的屍體,便是其他人類的殘骸。
儘管視線被黑暗遮蔽,但他的想象力卻在這無儘的黑暗中勾勒出一個恐怖至極的場景那些變異的死屍如餓狼般團團圍住食物,瘋狂地撕咬著,它們的手指和牙齒猶如鋒利的刀刃,在肉體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與肉塊四處飛濺。
貝雷感到一陣陣惡心和恐懼,他不敢再去想象這些變異後的死屍是種什麼樣子,僅僅這種貪婪啃食的聲音已經讓人怕的不行。他的心臟狂跳,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提醒他,死亡就在身邊徘徊。
他緊緊貼在冷濕的洞壁上,幾乎不敢呼吸。他的身體被白骨掩藏,但仍擔心那些變異生物能否憑借嗅覺發現他。他的每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想要逃跑,但理智告訴他,任何魯莽的行動都可能導致致命的後果。
“還能不能逃走?這種情況下怎麼逃走?”各種疑慮再次出現在貝雷的腦海中。他知道,他必須要等待,等待這些變異生物吃飽離開,或者等待一個不會引來注意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