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隻見杜浩一人站在空曠的場地上,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而堅定,仿佛是夜色中唯一的守望者。他的眼神深邃,閃爍著一種難以解讀的光芒,它既不是恐懼也不是猶豫,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決絕,或許還帶有一絲無人能覺察到的期待。
突然間,一道聲音劃破了夜的沉寂“杜浩,林翔他們過來了嗎?你有沒有通知到他們?”那是一個居民忍不住內心的恐慌而發出的呼喊,聲音中滿是對形勢轉機的渴望。
麵對這帶著焦急的呼喚,杜浩的表情卻出奇地平靜。他的回答簡單而沉穩“一切儘在我的掌握。不要著急,兩個小時,隻需要再等待兩個小時。一切就都解決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和決心。
聽到杜浩的回答,居民們的心雖然仍舊忐忑不安,但領袖的冷靜給了他們一線希望。他們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避風港,靜待這兩個小時的流逝。
然而,隻有杜浩自己清楚,他所指的“解決”,並非是居民們所期望的那種拯救與和平。在這最後的倒計時中,他正站在道德的邊緣,心中掙紮著一個可能永遠改變社區命運的決定。他的計劃是如此冷酷無情,但在他扭曲的認知裡,卻是唯一能夠重獲掌控的方式。
夜空依舊深邃而寧靜,仿佛在等待著杜浩最後的選擇。而杜浩站在那片沉默的空地上,心中的掙紮與決斷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他自己也難以逃脫。他知道,當這兩個小時過去,他將不再是那個為居民們遮風擋雨的領導者,而是變成一個引發災難的始作俑者。
杜浩緩緩地踱回了自己的宿舍,仿佛那些尖銳的慘叫和社區的混亂與他無關。他的步伐沉穩,表情冷漠,那種平靜不是來自於對局勢的掌控,而是源自一種深層的、刻骨的改變。他的內心深處似乎已經遠離了這個社區曾經賦予他的溫暖和希望,轉而擁抱著一種無情的孤立。
他回到宿舍,拿出刮胡刀,麵對著浴室鏡子,開始仔細地刮掉臉上的胡茬。每一次刀片在臉頰上劃過,都是準確而冷靜的。他的眼神空洞卻又充滿了決絕,他在鏡中看著自己,仿佛在告彆那個曾經充滿理想的自己。
刮完胡子後,他細心地清潔麵部,整理發型,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他對外表的無比在意,仿佛這是最後一次為自己打理形象。他換上了一套他認為最得意的服裝,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以社區領袖的身份出現。他站在鏡子前,凝視著自己的倒影,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卻要做出無法挽回的選擇。
最後,他拿出記事本,開始記錄下此刻心中的想法。他寫下了對林翔的所有不滿,對那些背叛和失望的記憶,以及自己的憤怒和無奈。這些文字是他對過去的告彆,也是對未來的一種交代,儘管這未來充滿了黑暗和不確定。
杜浩知道,當他再次走出這個房間時,他將不再是那個為居民們遮風擋雨的領導者,而是變成一個引發災難的始作俑者。但在這一刻,他隻想讓自己看起來依然像那個完美的領袖,即使是在走向自己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