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燭瞬間覺得自己或許已經從點點滴滴拉進與男主的距離了。
這可是把所有人當空氣的付涼啊,居然在持續問自己的意見。
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回答:“沒了。”
又沒忍住,笑著問:“不過,你怎麼這麼關心我的想法?”
“沒什麼。”付涼沒帶什麼表情:“就想知道你的腦袋裡有用的東西總共多少。”
說著瞥了唐燭一眼,妄自搖了搖頭。
仿佛在說:一點兒沒有 。
靠……
他踉蹌了一步,咬了咬牙。
操,天才說話都這麼討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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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走廊儘頭的儲物間,深紅色木門緊閉,把手上掛著個“勿進”的木頭小牌子。
唐燭還未動作,旁側便有隻手伸出,毫不猶豫將它扯了下來,推開了門。
“彆愣著,進來。”
“哦,好。”他舔了舔唇,跟進去關上了門。
此時莫約午後一點鐘,可由於天色過於暗,室內點著幾隻瓦斯燈,分彆掛在牆壁上。
這裡多半是專門供演奏團存放樂器的地點,各類形狀的木製或裹皮箱子七七八八疊在一起,地板上還堆著些修理工具。
付涼打開了最上方的一隻紅木箱,掃了一眼裡頭的東西,指腹在雕花處摩擦了兩下。
木板浮雕、完工沒多久……
“嘶……”唐燭不曉得這是什麼意思,學著他也去摸那些花紋,卻忽然被木刺紮了手指,埋怨起來:“你小心手啊付涼。這樂隊真奇怪,也不知道有多著急才拎了這東西上船。”
身旁人有些無奈,又像多出些稀奇古怪的興致來,側過身來,懶散地倚靠著牆壁問他:“怎麼奇怪?”
那隻骨節分明且有力的手,此時認認真真捏著指腹。聽到付涼的問話時,便整個人都謹慎起來:“剛剛我在大廳,有個演奏團的說自己也是星洲人,過來向我敬酒來著。不過我看他和其他人並不熟。就好像……”
“像被臨時拚湊起來的。”
“嗯嗯。可我想起你之前說的,這艘船並不是普通商船,而是東印度公司的貨船,又覺得他們沒準就是為了偽裝,才臨時搜羅了一群人。但後來……”唐燭頓了頓,道:“有位女士跟我埋怨船長招待不周,說是剛剛有位先生想再聽一遍莫紮特的《第四十交響曲》,他們沒答應。”
“嗯。”
“我是……覺得他們實在沒必要拒絕。除非樂隊有問題。”說罷,他舔了舔唇,口腔內殘存著葡萄酒酸澀的味道,有些陌生。
“確實有問題。”付涼掏出口袋中的方巾,擦拭著手掌,整個人懶洋洋的,絲毫沒有一個私自闖入者的樣子:“因為他們少了一個人。”
琥珀般的眼瞳朝方才木盒的方向轉了轉,像是一隻已進食完畢的獵豹,又捉住了僅供把玩的動物:“一個小提琴手。”
“……我明白了!《交響曲》需要小提琴,所以他們沒答應?啊,怪不得指揮剛剛會嚇成那樣。”原來是臨時被組織過來,導致他們選擇了錯誤的曲子。
唐燭醒悟過來,追問道:“那你來這裡,是為了確認小提琴手在不在?”
或許時間